“江伯伯也算看着本王长大的,这些客套话以后不必再说。”
他起身坐好,又说道,“王爷若有用得上之处,微臣定竭尽全力、肝脑涂地!”
思虑再三,我还是决定亲历而为,许多事若假他人之手,难以把控不说,也会将其卷进不必要的麻烦中去。
江涟替我诊了脉,又开了张安神的方子,坐在一边问我。
“王爷最近……有些阴虚,还是不要太过劳神。”
“纵欲过度罢了,不碍的。”我答,没什么好藏着掖着,在东宫过了五日,江涟又不是没去过,这会子没有别人,何必打什么哑谜。
“去,去书房。”我吩咐,全身的力气都靠在怀瑜身上,头重脚轻地被他领着,步伐紊乱地走进了书房。
太子九月初要大婚,我得送他一份大礼才行。
……
直到太子的车架远的听不到声响,我还坐在前厅的木椅上,盯着堂前那两个小厮发呆。宗明远强势不容拒绝的给我塞人,绝没有好心。
“下去吧。”我开口,走一步算一步,反正他们留在府里也只能在外院做事,顶多探听到些无关紧要的,随他们去了。
“谢王爷收容。”二人又恭敬朝我磕了头,才起身出去。
我几乎将满口牙齿咬碎,草菅人命、滥杀无辜,这就是我大酉国未来的新帝么?
“留下吧。”我闭上眼,妥协了。
他笑,站起身,对那两个小厮说,“禹王殿下向来心善,若日后说什么无须服侍,或是要将你们送出府,你二人可知道该如何?”
“言重了,本王近日对医药颇有兴趣,不知江太医是否得空,传授一二?”
如此一来,每日除了在府上养病作画,又多了件学医之事,离我的计划,似乎更近了几步。
不急,我有的是时间陪你们玩。
他沉默片刻,扑通跪在我面前。
“微臣,愧对王爷!”
我挥挥手,让他起来,我明白他想说什么,可谁也阻止不了不是么?更何况,遭罪的人是我,我尚且苟活于世,他反到先承受不住了。
“王爷,江太医求见。”
我伏在案头作画,怀瑜端了碗汤药,低声禀报。
“嗯,就好了。”我搁下笔,在一旁的铜盆里净了手,端过药喝了。
堂前倒是清净,可我分明还看见那堂下躺着两具尸首,死不瞑目地盯着我,阴恻恻地,怨毒又凶狠,像是要找我寻仇。
我大叫一声,喉头猛地往上一顶,生生呕了一口血出来。
“王爷!”怀瑜从外院送完宗明远回来,见我扶着茶桌,快步走过来搀我。
“是,太子殿下,奴才绝不敢苟活。”两人齐声应道。
一番话断绝了我阳奉阴违的后路,宗明远转身朝我草草行了个礼,招了招手。初五上前搀着他的膀子,向外走去。
“回去了,本宫不打扰禹王养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