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只有榷轩玩儿男人呢,你咋也染上这样癖好呢,你哥要知道,你要倒大霉。”
李榷轩家里是做生意的,他们几个家里是从政的,管教方式不同,生意人生意场嘛,鱼龙混杂,还是历练点为好,李榷轩家里对李榷轩的态度一直很放任,可以出去玩儿,不过分就行。祁兰忻不一样,被知道了可是要被打断腿的。
祁兰忻心里烦躁,“他能玩儿,我不能玩儿,你怎么说话的。”祁兰忻拉了拉肩膀上的包,没什么底气道,“……以后分得掉的。”
“……说吧,什么时候开始的,暑假就开始了?还是……”罗溯惊叹一声道,“难道是高考前,兰兰,那时候你还是未成年人啊!”
“……是暑假,你想什么呢。”
“也不是,就是从前没看你谈恋爱……还是个男的……”罗溯哼哼唧唧。
祁兰忻顿了顿,给自己套上了鞋,关上了门,他准备回宿舍,反正戚正也不在,他也不爱待在这里。
第二天,祁兰忻一开宿舍门,就见到了罗溯在外头等自己。
罗溯发型鸡窝似的,眼睛下坠着黑眼圈,明显没睡好,此时的他定定地望着祁兰忻,表情十分复杂。
戚正登时想起来这人是谁了,这不是季陇吗?
季陇注意到了他俩,脸色一变,拉着女人逃也似地走了。
戚正掏出手机,哆嗦着想打开手机拍照,结果按出解锁密码的页面。
洛则徽注意到了戚正的视线,循着望去也看到了那两人。
戚正瞅那个男的的身影还挺眼熟,他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男的一直低头整理行李,他也看不清脸,就心里一直在想这谁怎么这么熟悉。
戚正觉得怪异,说是母子吧,好像又太狎昵,说是情侣吧,这个年纪差距实在有点儿大。
“……明白了,老板。”
祁兰忻哼了一声,摁灭了电话。
他开了手提电脑,在电脑上敲敲打打,把资料打包发了邮件,接着喝了一口水。
洛则徽表情僵了僵,接着露出一个笑,“小正哥,他年纪不大吧,可能没工作过,也不太懂事,让小正哥为难了。”
戚正干笑了笑,“对了,则徽,你知道杨臻的事儿吗?”
“嗯,他辞职了。”
洛则徽看出他面有难色,脸色微变。
“是因为小正哥的新男朋友吗?”
戚正一愣,他不知道洛则徽怎么知道的。
戚正下飞机的时候,趁着空闲时间给祁兰忻发了些短信,碰上祁兰忻在上课,没怎么回。
“小正哥?”班车上有人在喊戚正。
戚正转过头去,那人是洛则徽。
“说是有人一封检举邮件把他被拘留的事儿给告发了。”老何这么道。
“……怎么会?”戚正吃惊极了,杨臻是惹了谁么,不至于落到这种被人针对的地步啊。
“不清楚……”老何和空乘不太熟,就记得杨臻和戚正关系挺好的,所以提了一嘴。
“关他什么事。”
罗溯还是痛心疾首,“你说李榷轩和许小珩在一起,你和许小珩他哥,一步到位,做人家嫂子,这算是个什么事儿啊……”
祁兰忻实在不想听他在那儿贫,拢了拢包带就往外走。
祁兰忻发出一声冷笑,“你会不会太没用了,季陇,我雇你是来帮杨臻说话的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还有,昨天我看见戚正给杨臻发的短信,你说,要不是我在这儿拦着,他俩会不会借机复合?”
“兰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虽然我也不赞同你找个那么大的男的,但玩弄人家的感情是不对的……”
“……”祁兰忻恼羞成怒,“你管这么多干嘛?吃你家大米了?”
“榷轩知道么?”
“……不是谈恋爱。”祁兰忻条件反射道,说完心里又不舒服。
“那是什么?”罗溯道,“昨天你俩啃得我都想给你们出两百块钱开个房。”
“……你烦不烦?”
“你看我干什么?”
“兰忻,”罗溯沉痛开口道,“真没想到你个浓眉大眼的还叛变革命了。”
祁兰忻关门的手顿了顿。
祁兰忻起身,给自己披了件外套,那是戚正的呢子大衣,拥上去有一股戚正的味道。
祁兰忻闻了闻戚正的呢子大衣,心中有股异样的感觉。
走之前祁兰忻还在门背后看见了戚正定做的门贴,有两个人的名字缩写,设计得还挺好看的。
等他解完锁,男的和女的就不见了。
戚正愣在原地想,这他妈什么事儿啊?
洛则徽也反应过来了,“那个人是杨臻的男朋友吗?”他愣道,“怎么看起来像是被包养似的?”
女人似乎和男人说了什么玩笑,拍了拍男人的屁股。
男人搂着女人笑着说了什么,结果抬起头看了戚正一眼,表情愣了愣。
——男人个子挺高,脸算是个小帅哥。
戚正默然,他感觉自己知道这事最晚。
洛则徽最后也没和戚正吃成饭,他俩出机场的时候看见一个男人,怀里搂着个女的,两个人特别亲昵。
女人的身材看上去保养得不错,但是眉眼间皱纹可以看出不年轻了。
“……他昨天给我发了消息。”洛则徽眯着眼道。
戚正去摸手机,翻了一会儿发现祁兰忻昨天发的话。
“哈哈,不好意思,”戚正尴尬极了,挠了挠头,“他有点儿,小孩儿脾气,挺小心眼的。”
“则徽?”
“小正哥,待会儿饭我们一起吃吧。”
戚正有些尴尬,他刚答应了祁兰忻的话,现在有些犹豫。
戚正叹了口气,他也知道染上了赌瘾,到处借钱,被公司开掉也是迟早的事,其实他也有心理准备。
只是没想到这事儿会来得这么快。
戚正最后没说什么。
罗溯哎了一声,追了上去。
戚正在飞机上听说杨臻提交了辞职报告的。
戚正挺茫然的。
话筒那儿沉默了。
“……对不起,老板。”
“希望你要有职业态度,”祁兰忻凉飕飕道,“别让我觉得是我花钱给杨臻找了个鸭,伺候得他舒舒服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