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问这么多干嘛?”
李榷轩早就知道祁兰忻迟早是要和女生谈恋爱的,所以也不奇怪,就是心里特别不舒服,问了许久的话。
祁兰忻反正死咬着不承认,他又不是许小珩,成天要看李榷轩的眼色,不高兴了大不了甩脸子就走,反正他俩也挺经常吵架又和好的。
就祁兰忻和戚正好上的这段时间,李榷轩要见祁兰忻都要预约,弄得明星见粉丝似的,他问祁兰忻外头忙什么,对方也不说,嘴闭得死紧,弄得李榷轩气闷不已。
李榷轩今天就是来逼问的。
祁兰忻也不惯着李榷轩的臭毛病,他自己的脾气和李榷轩不相上下,硬碰硬谁都没好果子吃,不愿意说就死都不说,让李榷轩碰了一鼻子灰。
其他仨小子反正外公爷爷之间都是战友,关系都挺好,爸妈年轻时候都不怎么管小孩,一群小孩儿在大院里撒丫子地疯玩儿。
祁兰忻从小就长得特别漂亮,洋娃娃似的,谁见都说是个姑娘,他姨妈也特别宝贝这个小侄子,心疼他没有妈妈,三天两头地跑来带祁兰忻。
祁兰忻人小脾气就倔,大孩子看他漂亮,使劲欺负他,祁兰忻死不求饶,弄得一天到晚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眼泪汪汪的,特别可怜。
戚正当时特别有耐心,还研究过赌徒心理之类的书籍。
现在杨臻估摸着又是牌瘾犯了,而且比从前都要严重,而且这些牌馆打牌都是有门路的,普通人赢钱几乎不可能,催债更是有逼债公司负责,轰炸似的。
杨臻肯定是欠了一屁股债,甚至还影响到了正常工作。
“没去哪儿,”祁兰忻淡淡道,给自己换拖鞋,“你不是有训练么,我就没约你。”
李榷轩参加了冰球队,训练挺紧的,他也想让祁兰忻和自己一起打球,祁兰忻嫌弃装备多,训练时间长,而且更喜欢踢足球和散打,反正不乐意去。
气得李榷轩一周没和祁兰忻说话。
戚正手机又响了,他以为是祁兰忻有什么东西忘记说了,欣喜不已地接了电话,却听见电话那头的女声道,“请问是戚先生吗?杨臻先生欠下了xxxx债务,留下的联系人是您,请您通知他及时还款,如果逾期……”
戚正啪地挂了电话。
最近一段时间,杨臻在外头欠了钱,估摸着把杨臻身边的人骚扰一遍了,甚至骚扰电话打到了他身上,就连最近工作隔三差五地请假,鲜少出现。
“……你挂。”
“兰忻,你挂呗,我听会儿你的声音。”
嘟嘟嘟……
这下没人打扰祁兰忻了,睡觉前祁兰忻又摁开手机和戚正聊了一会儿,都是些没营养的屁话,但不亦乐乎。
好在祁兰忻舍友睡得死沉,雷打不醒的。
戚正和祁兰忻在那儿聊天,年长的男人在那儿和祁兰忻拜拜,热恋中的人也不成熟,都黏黏糊糊的。
“还有明天,你都不来见我。”
“我有事儿。”
“有什么事儿不能和我说?”
“那个xx公司的业务账、财报、报税情况之类的。”
李榷轩愣了一下,想起来祁兰忻的这事儿了,这事主要是关系到祁兰忻的姨妈,马虎不得,李榷轩也打了包票要帮忙的。
“刘叔他们几个看了,这几年没什么大问题,但有几个漏洞可以利用,咱们找专业事务所来看,没毛病都要给他们编出来。”
祁兰忻回宿舍的时候瞅见自己床上猫着个人影,把他吓一跳。
“是你啊,”祁兰忻看清了人,松了口气,“……吓我一跳。”
李榷轩不是他们宿舍的,这个点儿估摸着是点完名跑过来的,刚好他们宿舍有个生病的,空了张床。
李榷轩见他不说,想发火,又舍不得对着祁兰忻,于是气呼呼地往外走,“祁兰忻,你不说我也查得到。”
祁兰忻置若罔闻,李榷轩放的狠话他从来不听,他叫住了李榷轩,对着对方略带期待的眼神,思索了一会儿问道,“上次喊刘叔查的东西怎么样了?”
“什么东西。”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不是。”
“我看你像,那个英文系染粉色头发的那个,经常去看你比赛,是不是她?”
李榷轩从小就是个混世魔王,但就是和祁兰忻特别合得来,祁兰忻长得比院里小姑娘都漂亮,李榷轩就特别起保护欲,总为了祁兰忻和其他小孩儿打架,回头看见含着泪一脸崇拜的小祁兰忻就特别有成就感。
——当然这样的事儿随着他们上小学后就没什么了,祁兰忻也长大了,和李榷轩一起学了散打,练得小流氓孩子远远见他们俩都绕着走,但这种奇怪的保护欲就一直留了下来。
后面小学三年级祁兰忻和李榷轩就分开念了,高中还出去交换了一年,两个人算是好多年没见,但从小玩儿的感情还在,所以久别重逢也不见外,之前高三时间很紧,但依旧是见缝插针地一起玩儿。
祁兰忻乐得李榷轩不和自己说话来分神,专心致志地和戚正聊骚。
说起这些个小子的缘分,那要从十几年前说起了,祁兰忻、李榷轩、罗溯、邹会几个算是光屁股的发小,小时候一个院儿长大的。
李榷轩外公军衔不低,爸爸算是外公的下属,后来娶了老上级的女儿,算是入赘了,之后退伍转业,特别会赚钱,一扫入赘的郁闷气,阔阔气气地搬出了军区大院,李榷轩才改回了李姓。
戚正其实心里又有些老好人作祟,主要是他现在春风得意,泡着祁兰忻这样的绝世美人,而且正幸福地筹备同居中,对于前任早就放下了。这种时候听见前任过得不好,他又贱起来,发起了善心,想着说要不还是劝劝,总不能看着杨臻离开自己就陷进这赌坑里——人吧,过得好的时候,总是格外地爱摆善心。
但戚正想到祁兰忻心里又有些犹豫,祁兰忻要是知道他和杨臻联系,肯定少不了一场大闹。
——戚正不由得想起杨臻那个男朋友,自从杨臻和那人好上之后就特别奇怪。
别人不知道,主要戚正知道杨臻他妈开过茶馆什么的,当然卖茶为其次,毕竟这种东西能赚几个钱,重头戏还是打牌赌钱,那段时间这方面也不严格,经常有人上去打牌打麻将,杨臻从小是看着这些人打牌长大的,有些牌瘾,但一直都有分寸,每次输赢个把几千就停了。
但和戚正好上后,就被戚正摁着改了这习惯,戒了几年了。
“喂……喂?真挂了?啊……”戚正哭笑不得地看着灰了的手机界面。
这小子也是不解风情,估计也觉得戚正这样烦,挂得干脆利落。
戚正叹了口气,他想着这小哥儿怎么这么直接呢,一点儿都不含蓄娇羞。
“你先挂呗,兰兰。”
“……你挂。”
“我不挂,宝贝儿,我就听你先挂。”
“学生会的事……你管我那么多干什么?”
他俩又逼逼叨叨了一会儿,其他宿舍有人从门口冒头抱怨了才停下。
李榷轩也回自己宿舍了。
祁兰忻嗯了一声,“那好。”
宿舍里有其他人,虽然已经睡得打呼噜了,也不是可以说这种事情的地方。
“明天我们再说吧。”祁兰忻道。
黑灯瞎火的,借着个手机光也能看到李榷轩俊朗的五官,锋利的眉微蹙,鼻梁勾出一道英挺的线。
祁兰忻低头去松鞋带。
“这两天你都不在,你去哪儿了?”李榷轩眸子在黑夜里闪着寒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