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正哎了一声,“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小珩,你要祝福你哥找到个更好的。”
许小珩哎了一声,甜言蜜语道,“我给哥求姻缘去。”
戚正嗯了一声,其实心里挺难受的。
小珩委委屈屈地嗯了一声,吸了吸鼻子。
“好啦,别不开心了……哥以前高中的时候暗恋一个男孩子,原以为是什么刻骨铭心的爱情呢,”戚正没来由地想起祁兰忻的模样,心中有些怅然,“现在呢,我连他长什么样都忘记啦,你也是,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不怕遇不到一个踏实点好的?”
——这话说的,戚正自己就没遇上个好的,心中不由得烦闷。
“不是,是李榷轩他们几个去学了,之后他们要去外国旅游,我……”许小珩的声音降低了,“我本来就和他们攀不上什么关系,以后读大学就要分开了,就没联系了,心里挺难受的,就想着这个暑假一起去学学,就当回忆吧……”
戚正问了问价格,确实挺贵的,不便宜。
“你要学,哥也给你钱,”戚正道,“只是哥有个想法,和你说说,那个李榷轩,听你说家里是有钱有势的,”戚正吸了一口气,前两年还清了大部分债,他算是收入不错的了,但是和李榷轩这些人比,还是有质的差别,许小珩在贵族学校上学,学生心思都比较单纯,长大后其实会发现,每个人的家庭都有巨大的差别,不同阶层不要强融,其实这样才比较好。
祁兰忻这么漂亮的,戚正心里其实也猜测过对方的性向,因为觉得对方高冷又清美,他觉得没什么男人女人能配得上眼前这样的,自己想破头也确认不了,也就绝了这探究人隐私的念头。
——难不成,对方也是个弯的?
戚正心里沸腾起来,理智告诉他,这是个小了你八岁、也就是将近十岁的男孩,高考完才刚刚成年,还是你弟弟的同学,可他心里实在是火烧一样的痒,让他恨不得抓心挠肺的。
男人怎么就那么容易被那二两肉控制了呢?戚正郁闷地想,虽然他也明白那事情对男人的诱惑力,但他还是不能理解就为了这种事情,抛弃辛苦经营几年的感情,又不是动物,连管好自己都做不到,他不能理解。
戚正听见外头有声音,抬眼循声望去,看见是许小珩在开门脱鞋呢,他有些惊讶许小珩今天在做什么——许小珩自从高考完就搬了出去,他不上学了,自然也不用住在学区房附近了。
“小珩,你今天来做什么?”
来人正是戚正见过的,许小珩的同学,祁兰忻。
几个月不见,高考完脱去校服的祁兰忻好像又长大了一些,更漂亮了,脖颈修长,气质出众,青涩的男孩气质交织着点儿年轻男人的生涩味,让人一看就挪不开眼。
“你怎么在成都?”
他想,人吧,都是越想干的事情越做不成,想维持稳定的感情也维持不住,现在他又是孤单一个人。
戚正闷头喝了一会儿,他酒量还不错,脑袋还算清醒,音乐声隆隆地,吵得他心烦意乱的,倒是有人搭讪,但都非常狎昵,大多都是为了一夜刺激之类的,戚正也没心思理。
他还想给自己满上酒,只见身旁伸出一只细白的手,手型和骨节都非常好看,捏走了他手中的酒杯。
——祁兰忻今天在哪里?
这个问题只有戚正知道。
戚正今天执飞飞四川天府的航班,四川盆地其实天气变化挺大的,他虽然只是个副驾,有师傅带着,心里还是很打鼓的。
许小珩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是李榷轩气得把手机一甩的声音,把许小珩吓了一跳。
“妈的,祁兰忻不接我电话……”
许小珩愣了一下,“兴许是有事儿呢?”
许小珩也不知道李榷轩生气了,只觉得今天李榷轩怎么都哄不好,心情差得很,一副他人欠了他钱一样的臭表情。
——许小珩想起他哥的话,心里一阵难受。
他何尝不知道戚正的意思,只是人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他就是喜欢人家,想对对方好,也知道恋爱不是这么一方上赶着的,只是他实在控制不住。
戚正去检查了身体。
他其实一直以来都很理智,感情归感情,gay这种圈子乱得很,他不乱来,不代表杨臻在外头也不乱来,若是因为杨臻出轨得了什么病,霉上加霉,戚正只会更难受。
戚正拿到了检查报告,松了一口气。
——连一个固定的伴儿都难找,谈什么天长地久呢?
戚正心里有些低落。
许小珩欢天喜地地去上了散打课,结果人家李榷轩听说祁兰忻没来,整节课脸皮都是黑的。
“哥……”许小珩问,“哥……我好久没看到嫂……”他见戚正脸色不对,改口道“杨哥了,你们分手了吗?”
“嗯。”
许小珩哦了一声,忙不迭地道歉,“对不起啊哥,让你难过了。”
“我看,李榷轩也不一定是个弯的,对你……也就是普通朋友关系,听哥的吧,就算你俩看对眼好上了,他以后大概率是拗不过家里的,咱们最好和人家扯清楚啊,做朋友可以,要是别的,人家以为你带坏了他,会放过咱们吗?小珩,我看啊,还是别自不量力去惹这样的家庭,啊?”
许小珩眼眶红了,“其实哥……他和我……”
戚正其实挺感性的,说得自己入神,“这个钱,哥给你出,就是哥说的事,你再想想,好么?小珩,上了大学,一切都不一样了,咱们还是好好规划以后吧。”
许小珩离了校园,就开始不像从前那般清清爽爽的了,成天捯饬发型,揣着柳钉包儿去夜店蹦蹦,都很常见。
“哥……我想和你商量个事,”许小珩咬了咬牙,“哥,我能去学散打么?
“嗯?怎么了?”戚正问,第一反应是被人欺负了。
——实在是太漂亮了,眼前的男孩,不,不能用漂亮来形容,戚正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顶级的长相,对着他胃口似地长,量身定做似的。
祁兰忻黑沉沉的眸子望着戚正,“戚哥,你来这种地方,我记得你是有男朋友的?”
“……分了。”戚正像是被浇了盆冷水,热腾腾的脑袋清醒了些,结巴道,像是伤口被最在意的人撕开一般,血淋淋地,难堪得很,“我们处不来了……好几个月了。”
“我大哥定婚,他在四川上班儿。”
“……”戚正哦了一声,也不知道说什么,这是个gay bar,而且是非常露骨的那种,上边有半裸男的在跳舞,想抵赖都抵赖不了。
“兰忻……你这是来?”戚正心里也一惊,思索着,这祁兰忻不会也是个gay吧。
“戚哥,怎么一个人喝闷酒?”
戚正听这个声音,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后面心里一惊。
“祁……兰忻?”
待下飞机,戚正飞机上又喝了咖啡,睡不着,又不想一个人孤零零地呆着,实在太难受了,他半夜出来溜达——没地方去,进了家gay吧。
——戚正只是来喝闷酒的,他伤春悲秋地想,如果他和杨臻没有分开,这是他们三周年纪念日。
他甩甩头,把寂寞时想犯贱的心甩了出去。
“他去成都了。”李榷轩愤怒道,少年英俊的脸有些扭曲,“突然走的,也不叫上我——”
“……人家家里有计划也说不定呢……”许小珩道。
李榷轩还是很生气,他知道祁兰忻的哥哥在成都上班,十有八九是去见哥哥了,可见他哥,凭什么不喊上自己,提前遮着掩着不肯说——他们从小到大,除了祁兰忻出去交换的一年,有哪一天不在一起?
要说李榷轩对他好吧,也确实经常送他东西,都不便宜;对他差吧,一通电话把他喊来酒店里,做完就让他滚蛋,弄得许小珩特别难受。
许小珩叹了口气,又想起他哥哥的话,心里止不住地落寞。
啪地一声。
这是最后一次复查,基本可以排除风险,但戚正心情还是很差。
——这几个月杨臻一直给他发消息,大多是求和好之类的信息,戚正直接拉黑了,估摸着也知道许小珩高考期间戚正是忍不了和杨臻纠缠的,也不来触他的霉头。
他们航班目前还没有重合的,若是有重合,必然还是要纠缠一番,戚正心里也挺难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