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后还有和他联系吗?”金发雌性低声问道。
相较起来尤利斯却略显平静,反问道:“你指的是什么?歌留多酒店留宿之后我并没有再和他上过床,也没有过电话通讯,不过我想最近得联系他看看了,毕竟他的身体你知道的。”
“那次在星舰上的确是意外,正好赶上我发情期,比较巧的是他一次就怀孕了,我们之后就偶尔有接触,但是也没有过太多的联络。”
书房内的光线打在尤利斯美艳五官上,仿佛是一模浓重的靓影,殷红的嘴唇薄而软,却冷酷的吐出几个让普莱斯先生心碎的词语。
“是我的。”
对面的金发雌性忍不住用手捂住额头,勉强支撑着自己,难过的说不出话。
“奥兹曼知道多久了?”尤利斯打断了他的话,问道:“我从没听他提起过。”
“他一直都知道的,你从歌留多酒店回来后神色恍惚,他大概就知道了。”普莱斯先生道:
“不过他前几天才和我说起这件事,他让我留心你的安全,也要看住你别乱跑……毕竟你……很好。”
然后,尤利斯一脸无语的听到挂线的“嘟嘟”声。
他突然又暖又想笑。
现在,大概奥兹曼和普莱斯在吵架……吧?
他补充道:“但是你也没再联络,我就想算了就别问你了,大不了让普莱斯那个家伙盯着点呗,结果……我操他妈逼的这个傻愣子。”
“……”
尤利斯低声道:“那现在摊开了你想怎么办呢。”
只是安静的听着他诉说。
其实早晚都会来的。
当尤利斯长大之后,他就明白世界上没有巧合与走运,有因必有果,做过的每件事……最后都会一个一个找回来。
“嗯。”小蓝宝石又哼一下。
“其实吧我也是好心,你说,就你俩个傻愣子别又见到点钱迷的找不到方向,我得提醒他点拦着你,就是遇到个刺杀之类的也受不了对吧。”奥兹曼喘着粗气道:
“如果你,或者普莱斯那家伙这次有谁上位,身边莺莺燕燕绝对少不了,这不是你推拒就能解决得掉的,那些贵族们的阴私烂事我都不想和你说怕污了耳朵,我考虑着他总得帮忙照顾一下你吧,至少别喝醉了之类的……”
“是我。”尤利斯刚接通,奥兹曼怒不可遏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我操了普莱斯那个傻逼,我告诉他别说、别说,结果一转头还是没忍住,他那个狗逼脑子里到底想什么呢……你俩是不是吵架了?!”
“嗯。”
想到这里,尤利斯突然就觉得这个夜色也充满了希望。
其实尤利斯想要返回办公区那里留宿,毕竟还有好多工作未完。
他想了很多,有考虑如果普莱斯先生突然和他离婚会不会对目前工作进展带来不便,又突然想到他俩本来就是约定过,虚假结婚两年后放对方自由。
“……”
过了几秒,他匆匆的松开对方,慌张的丢下一句“我先去工作了”就头也不敢回的消失在房间里。
尤利斯拉开高脚椅,蓝色的眼睛平静的看着窗外。
唯一错误,大概就是尤利斯并不爱他,但是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和他上床。
但是在虫族社会中呆久了,尤利斯觉得自己的思维和三观已经无限贴近于虫族了,他尽力做好自己扮演的角色和义务,除此之外他并没有太多的负罪感。
“我没想和他结婚,他也有自己的工作生活,所以我和他可能到此为止,大概也就是保持这样的关系了。”
如今他实在憋的难受,忍不住坦白开来。
这位高贵的金发雌性脸色惨白,工作和感情上的压力让他近日以来透不过气,不过即使这样他从未想过和尤利斯分开。
“奥兹曼他怎么说的?”
尤利斯觉得自己有些渣。
但是现实是残酷的,这件事情从一开始的确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发情期、没有抑制剂、一次中奖。
半晌,普莱斯先生喃喃自语,失魂落魄道:“是的…是的,我应该知道的,哦不,怪不得他不让我说。”
“尤利斯……”金发雌性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问道:“那之后怎么办?你……我……”
普莱斯先生虽然性格温和,但是上来脾气的时候也喜欢较真儿,即使如此,他发现自己仍然爱着对方。爱的越深,痛苦随之越大。
普莱斯先生长长的眼睫在脸上映出一片阴影,带着憔悴的神情道:“可是……我查了一下他的资料……我记得他在会议室的时候就……怀孕了。”
“是的……他怀孕了。”
普莱斯先生紧紧抿着嘴唇,高挺的鼻梁看起来有几分英气,颤抖的问道:“那……孩子是你的吗?”
普莱斯先生垂下头,修长优雅的手指紧紧的捏成拳,指骨发白。
他抿嘴低声道:“奥兹曼他不让我问你,说你们俩之后不再联系……就代表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我应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吧,因为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那时候我们也没有在一起……”
“我听过他们俩的事情,他正好是接你回国的使者之一,路上星舰还曾遇险漂流了快两个月……所以奥兹曼他说这是一场意外,不应该只责怪你,其实他同样内疚……我也知道他说的没错,但是……”
“你的事你问我怎么办?”奥兹曼道:“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呗,你又没打算和他在一起,孩子你又没让你养,你要是你要是喜欢,以后我给你生个七八个。”
不知道怎么回事,尤利斯的心突然觉得暖烘烘的。
结果下一秒钟,通讯器里奥兹曼气喘吁吁道:“行了行了不说了,我要去找普莱斯那个二逼算账去了,好了,挂了噢。”
“结果那个普莱斯根本没有警惕性就是一个傻逼,我寻思找个事激励激励他,都是之前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了,结果他还跑来和你说……”
尤利斯被他叨叨不停吵的耳痛,干脆问道:“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奥兹曼这个大块头其实真挺细心的,他道:“我之前只是猜测,有一阵儿你身上有费洛蒙气味,有一会又一点费洛蒙的味道都没有,我还想你不是和那个叫奥瑞利欧的家伙天天滚床单怎么会呢,后来我怀疑过你外面有其他情人了。”
“还真吵架了?!”
“哼嗯——”尤利斯单手拄着下巴吭了一声。
“唉,我真他妈的服他了!”通讯器里传来奥兹曼气急败坏的声音,他低声骂了一句,道:“宝贝儿你可别生我的气,其实我就是告诉他帮你分担点公务,首都星上那些原班人马未必服你,他身为皇室好歹能压着点……”
如果普莱斯先生明天提出分手,他大概也不会同意,目前不行,至少再等半年左右才可以。但是他心里又隐隐可以确定普莱斯他绝对不会提出分开。
唉,这点家里破事儿又让他忍不住头疼。
结果想七想八的时候,身边的通讯器响了,来电话的是奥兹曼。
夜幕降临,行宫里少了奥瑞利欧那个总是颐指气使家伙后安静了不少,但是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权利真是个好东西,看着夜幕中的万家灯火,仿佛给予了尤利斯莫大的勇气。
他的星球,他的国家,他的公民。
黑发雄子的声音平静舒缓,一点点的缓解了普莱斯先生的焦躁,但是心里仍然有着一道巨大的裂痕在滴血。
“或者我给你点时间冷静——”
尤利斯还未说完,普莱斯先生猛地站起来,脸色薄怒的推开椅子,然后一把将黑发雄子搂紧在怀里。
小蓝宝石抬了抬下巴,问道:“你开诚布公的问,我也愿意如实回答。”
“他,其实……不让我问你。”普莱斯先生尽量控制自己,尽量不露出难过的表情,低声道:“他说他注意到你有一次在歌留多酒店留宿,对吧,和那位叫安格斯的,议会中那个黑发家伙,我见过他,他曾经在议会结束时候还拦过你,那时候我感到你们俩关系并不一般……”
小蓝宝石湛蓝色的眼睛平静的看着他,既没有慌张也没有羞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