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收到这个邀请函……”
那个平民雌性又忙脚乱的掏出有些褶皱的邀请函,赶紧展平给面前的黑发美人,而面前这个优雅的雄子没有露出任何异样,让他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因为当他下班之后踏入这个豪气华贵的花园里的时候,就开始隐隐后悔了,浑身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
刨除我行我素的雄子们不提,满场的的雌性九成都是贵族,清一色的军装,衣服上金闪闪的肩花晃得睁不开眼睛。
而那个桑德兰的雌性一进门,立即就被宴会的满门贵气惊呆了。
尤利斯眼神很好,一眼就看到了他,怕对方尴尬就赶紧走过去,笑着打趣道:“先生,您再晚一点好吃的可是快吃光啦,请问您是我哪位朋友的家人呢,他一定等不及见到您了。”
那几个雄性小漂亮毫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仍然一顿胡吃海塞,看的尤利斯都忍不住嫉妒。
结果最后宴会还是发生了三件意料之外的事。
第一件事是小雄子桑德兰的雌性配偶居然特意下班之后来参加宴会,让尤利斯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是一个普通的平民雌性,并且是桑德兰唯一的配偶。
“亲爱的如果你有空关心这个还不如把你室友给我的属下介绍几个,解决一下部队单身问题,如果一个雄子可以娶四个,那么至少能解决二十几个婚姻事件。”
黑发雄子似笑非笑:“为什么不加上我呢,我也可以帮你解决几个属下的终身大事呢——”
克莱因那家伙脸色一黑,冷声道:“想得美,哼,绝无可能——”
结果那个叫赛文的少尉目光冷漠的扫过了泰兰朵之后,就转身离开。
刚刚还斗志昂扬恨不得怼天怼地的小雄子立即委屈至极,眼睛里充满了雾气快要哭出来,抬着下巴咬着嘴唇死死盯着对方的背影。
尤利斯一边和军官们攀谈,一边留意那边的情况,他算是看明白了,不管赛文少尉喜不喜欢他的雄性,恐怕泰兰朵都爱惨了他。
是的,泰兰朵和他的雌性吵架之后,对方再也没给他打过一次电话,更别说跪下苦苦哀求他回家了。
泰兰朵的雌性妻子叫赛文*科里森,是克莱因大佬手下登陆部队中的一位少尉,算得上年少有为,他此刻正在和同僚长官们一一致意。
他越来越近。
金发军官拉起他的手,轻轻亲了一下黑发美人的手腕,放低嗓音:“亲爱的,我们好久没做了……”
尤利斯被他撩的有些脸红,狠狠的踩了他的脚,然后飞快的从他怀里跳出来,带着优雅的笑容应向下一位宾客。
克莱因轻笑了一下,感叹自己的小雄子真是有活力。
对于尤利斯来说,那个金发军长仿佛是坐在网中胸有成竹的母蜘蛛,任外界风吹雨打岿然不动,然后突然间迅雷之势做出攻击。
很有可能下一次帝国议政的时候,克莱因军长这些暗属官员一起向高层发难,然后申请让克莱因官复原职。
尤利斯穿着西装站在克莱因军长身边,脸都快笑僵了,结果仍然有源源不绝的人向他们这边走来。
“太过着痕迹。”
克莱因收敛神色,弯腰亲了亲自己雄子的耳朵,低声道:“这件事交给我,亲爱的你不用担心。”
“其实有更简单的方法……”克莱因故意停顿了一下。
这种舞会是属于高层政治交流的一种文化,克莱因军长虽然不喜欢,但是他生来就是站在这个圈子里顶端,对于他一点也不吃力。
而且他的雄子尤利斯简直是神助攻,甚至不需要他递眼神,黑发美人能准确的捕捉到他的心思,然后借用雄子的身份来旁敲侧击现在皇室宫廷的动态。
对于尤利斯来说,这就是拥有雄子身份的好处之一了,大多数高层会防备同样阶级层次的克莱因,却不会太过于警惕貌美艳丽的尤利斯。
几个小雄子闻言猛地看向克莱因,那个雌性身材高大,一身黑色军礼服,神情淡漠,高傲冷峻,正搂着尤利斯的腰肢和其他人低声交谈。
嘿,别说,桑德兰还真有几分歪理。
穿军装那个将领看起来是帅炸了,但是感觉也挺难相处的,并没有桑德兰家的“白衬衫”温吞好说话。
不过也仅仅如此了,更有礼貌的客套他们也做不到,小雄子们嘴巴鼓鼓囊囊的塞着东西,糖糖咬着薯片咔嚓咔嚓响。
宴会明显呈现了截然不同的样子,左边高雅华贵,衣冠楚楚,三五个军官们互相低声交谈,典型上层宴会的风格。
右边角落的长桌上一群小美人哼哧哼哧的啃美食,一边笑嘻嘻的讨论哪个军官最帅,那个腿最长,仿佛是一群野外郊游聚餐的小学渣们。
桑德兰一把拉着他的雌性坐在身边,伸手掰了个螃蟹递给他,说:“赶紧吃别废话,蹭饭要有蹭饭的自觉,咱们先挑贵的吃。”
几个小雄子笑嘻嘻的,把好吃的盘子立即端到中间。
“这个这个红烩牛腩特别棒唉!”
军装的雌性被逗笑了,说:“好。”
之后陆陆续续有宾客盈门,尤利斯只好和克莱因军长站在一起,微笑着对到场的人说一些漂亮的场面话。
由于这次是私人宴会,宴请的都是克莱因军长的下属和同僚,来场的宾客大多都是军官,有些人是克莱因军长的幕僚,甚至尤利斯曾经在他的星舰座驾中见到过。
尤利斯笑道:“原来您是桑德兰的雌性妻子,他可真是的把您藏的这么好,那个家伙一定是吃醋怕我们抢——”
尤利斯领着对方来到“雄子专用桌”的时候,几个小美人吃的正开心,桑德兰正叼着鸡腿睁大眼睛,道:“你怎么来了?”
“我想来陪陪你。”
对面的雌性看起来三十几岁,有可能比克莱因还年长几分,穿着上班的西装拎着公文包,有可能着急赶路或者挤公交的时候导致领带有些歪,额角还带着汗水。
他的到来让一众高层贵族军官们频频侧目,仿佛是一只野鸭来到了天鹅群中。
这位中年雌性大概除了桑德兰之外也没接触的其他年轻貌美的雄子,尤其是尤利斯今天一身奢华的西装彰显身份,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按照法律来说雌性是小雄子的监护人,所以当尤利斯邀请室友的时候,作为礼貌,他也写了一份邀请函发给他们的伴侣,当然他们参不参加就不在他考虑之中了。
让尤利斯没想到的是桑德兰的配偶居然准时到场,惊讶的不只是尤利斯,甚至连桑德兰也很意外。
那个雌性穿着办公室的西装领带,但是一看就刚刚下班的普通白领,他的穿着和宴会格格不入。
不过还好,介于雌性虫族的占有欲,今天没有任何人邀请尤利斯跳舞,否则他一定会累吐血。
尤利斯看向后面远处的那一张长桌子,那群小美人毫不顾及的吃吃喝喝,一桌子高档海鲜和速食油炸食品的结合让其余宾客频频回顾,看清对方的脸后忍不住露出善意的笑意。
这个世界对待雄性的宽容远比尤利斯想象的要高很多。
结果第三个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皇太子殿下不请自来。
众人停下了动作,感觉对方明显来者不善。
黑发美人瞟了一眼正在低声和属下交谈的克莱因,笑眯眯的走过去从后面搂住了金发雌性的腰,吓了对方一跳,旁边同僚露出暧昧的神色。
只有尤利斯悄悄和克莱因军长咬耳朵:“喂,你那个少尉怎么回事?”
克莱因军长吻了吻自己怀里的小美人,不满道:“别人的事情少管,只要他工作认真负责,我不会干涉他的私下生活……”
离泰兰朵那边的桌子不过三五米。
他走了过来——
对面长桌上的雄子泰兰朵也不啃鸡腿了,擦了擦嘴角的油渍,握着拳头,准备好了迎接一场惊天动地的吵架。
当尤利斯以为小雄子们的家属只来了一位的时候,第二件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一位身材高大军官刚一进别墅的时候,正在和其他雄子讨论那个比较帅的泰兰朵立即愣住了,死死盯着那个人的背影,怒气值不断上涨,节节攀升。
小雄子双眼通红,仿佛是一只准备好吵架的斗鸡。
黑发美人赶紧严肃着看着他。
“假如我怀孕,我们有个继承人的话,皇帝都没有任何理由将我扣押在……”
刚刚尤利斯还认真的竖耳倾听,听到一半就满脸黑线,想要抬手狠狠的捶了他一下却被克莱因抓住了。
“看来你这次停职是皇帝瞒着议会和元老院私下行事的。”尤利斯端起酒杯挡着嘴唇,低声对旁边的金发雌性道:“克莱因,你说如果被那些大臣知道后会怎样?”
克莱因军长克制的露出冷笑,然后很快的就消失了,又恢复了贵族一样的面无表情,说:“会被疯狂的弹劾的,哪怕他是皇帝陛下,不经过议会就如此行事,那帮老家伙不好好教训皇帝会怕之后分淡他们的权力。”
“要不……我们将这件事捅出去?”黑发美人笑眯眯的低声询问。
然后大家一回头,坐在雄子们中间的那个平民已经解下外套,将白衬衫的袖子挽起来,专心致志的低头扒虾。
把码好的虾肉摞在一起,放进桑德兰的盘子里,洋溢恋爱的酸臭味。
而在小雄子的嘀咕中,克莱因那边毫不知情,他正搂着尤利斯为他介绍自己的下属和同事。
“那个长的真帅……”糖糖一边吃一边评论道。
“你看尤利斯挽着那个才是极品,你没看到周围人都对他毕恭毕敬嘛。”
桑德兰接过他家雌性递过来的虾肉,一口吞了进去,道:“你们懂个屁,那种身居高位的雌性一看就不是好相处的,管这管那又婆妈,规矩一大堆,哪有我家的雌性温柔。”
“小蛋糕真不错,还能再来一份吗?”
以前看桑德兰教育他们一套套的,没想到还是坚定的一夫一妻制度拥护者。
尤利斯忍不住笑了,这群小美人儿虽然傻白甜了点,但是也没什么身份之别,几个小雄子赶紧挪了挪位置,给那个平民雌性让出来座位,让他挨着桑德兰做到中间。
这次克莱因只是打算试探帝国高层的态度,所以并没有准备开场词。
当人到齐了之后,就是准备音乐美酒加咖啡,大家可以跳舞也可以聊天。更多的是私下里暗中对今日以来的政事互通有无。
然后小雄子们那边也准备开火了。按照尤利斯之前定好的菜谱,后面厨师们把一盘一盘的菜端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