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砚走着神，听到田老师喊他。

＂同学，怎么了？＂

＂哦……我……＂

田老师走进来闻到浓浓的信息素，安抚沈知砚说：＂我听同学说你发情期突然到了，别怕，老师来送你回家。＂

＂哦，辛苦田老师了！＂

＂没事。同学家住哪儿呀？＂

沈知砚看着屏幕，默不作声。

他回忆着柏青岑刚刚强迫他时的阴鸷模样，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太真实了，以至于柏青岑安慰他那是故意做戏之后，他仍陷于恐惧难以脱身。

沈知砚怀疑，柏青岑真的有一瞬间动了强暴的念头，那些威胁的狠话，或许也掺着些真实的想法。

［贾和筝］：那就好，咋把假请下来的？

［糯米团子］：发情假，问题不大。

［糯米团子］：现在有空吗，跟我讲讲他们说的那个视频吧。

这两个字反反复复打了有一分钟。柏青岑眉毛不由舒展开，眼底沁出一分笑意。

［赴宴］：吃了什么？

［糯糯］：方便面。

＂啧。＂

柏青岑懒得清理了，躁郁地把衣角放下，拿起手机。

［赴宴］：糯糯，在干嘛呢。

柏青岑缓缓把提着兜的手垂下来。

其实他已经有预感了。

糯糯那么胆小，今天被他这么吓唬，很可能就生出逃跑的想法。

他们走出基地，沈知砚坐上田老师的私家车，车行驶在川流不息的大路上，烈阳被玻璃窗阻隔，苍翠欲滴的草木向后穿梭，天上静止的云流动起来，心情渐渐也透出几分清亮。

沈知砚低下头，点开和柏青岑的聊天界面，发了很久的呆。

最终缓缓地灭了屏，望向窗外。

四周很黑，也很静。沈知砚贴着墙边走了一圈，终于摸索到灯的开关，把灯开了。

［贾和筝］：卧槽，柏青岑带你去哪了，你人呢？

［贾和筝］：［未接听，点击回拨］

沈知砚一慌，仓促地回答：＂我去小橙旅店，辰康道的那家。＂

＂辰康道……有点印象，如果我忘记了，你给我指路。＂

＂好。＂

沈知砚犹豫了一下，他想起柏青岑的话。

——＂总之，一切都等我们回家再解决。＂

沈知砚的后穴还泛着痛感，刚刚经历的绝望像是根毛刺扎在心里。

正在他思忖时，厕所门发出被指节敲击的咚咚响，沈知砚警惕地望过去，听到门外温柔的女声。

＂是沈同学吗？我是田老师。＂

他忙去开门：＂老师好。＂

［贾和筝］：哦……那个。其实你差不多都知道了，那视频挺模糊，画面抖得厉害，出镜的只有床上的血，以及被偷拍者的一角衣服。

［贾和筝］：当时大家就看了几秒，视频就没了，随后有人扒出来那款衣服的全貌，和柏青岑关联上了。

［贾和筝］：太离谱了，硬扣帽子，都是石鹏辉那波人故意带节奏，甭信。

［赴宴］：吃饭了吗？

柏青岑眉毛紧蹙，正准备再打字，终于看见了备注框的输入中。

［糯糯］：吃了。

柏青岑不死心地挨个屋子转了一遍，踏进的每一间房都是空荡荡的，柏青岑重新回到门口，满满一兜零食被他扔在床上，摔散了。

他岔着腿坐到床边，默然掀开衣角，神情阴郁地看向腹肌上那一片丑陋的青紫，有被改锥划过的撕裂伤，有棍棒留下的挫伤，处处是口子，部分还在渗着血。

他抽出一张白得扎眼的纸巾擦了擦，骇人的鲜红看得他心烦。

.

＂糯糯，我看我买了——＂

临近傍晚柏青岑回到酒店，他提着一兜零食推开门，兴冲冲地朝里面喊，却发现房间昏暗，床上空无一人。

［贾和筝］：？？？

沈知砚点开聊天框。

［糯米团子］：我没事，一会儿我就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