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撕了胡子吧。”我呸呸吐掉嘴里的纸团，“太难受了。”

“你也不怕被人发现。”

我抬头示意道：“祝红秋给安排的地方就在前面，拐进去就是，都这么偏僻了，不至于被人发现。”

师父终于朝我露出脸，他的眼神因为疼痛变得朦胧，碎发被汗水打湿全贴在惨白的脸上，抹的锅底灰都花掉了，为了化装往唇上抹了些丹脂，和着血晕出嘴角。

他皱着眉忍痛，身子都僵住，过了许久才松懈下来，眼神也清晰了。

“抱得动么。”他哑着嗓子轻轻说。

我长出一口气。

嘿嘿。

我想偷偷看师父的表情，可是垂着头脸被发丝挡住了，看不清楚。师父依旧靠着我，我搂住他的腰，能感受到他胸腹部的线条紧贴在我身侧，还发着烧的体温热得浓烈，没走一步都蹭得我身上痒。

下一秒我就后悔了。

“站住！”一到声音从我背后传来，正是先前见过的那位暗香谷人。

师父还把我当作小孩子。可是如今我已比师父高，穿衣服也比师父大上一码，我鼓鼓的肌肉是我从小做粗活学武功锻炼出来的，把师父抱着走一路也不费劲——正如小时候师父抱我一样。

“让我想起了刚进城的那一天，从黑店连滚带爬跑出来，也是这么狼狈。哇，那黑店老板该不会也是巫山淮假扮的吧。”我笑道。

“……也不至于。”师父咳了几声，在我怀里挣扎起来，“裙子有些勒，我先解开吧。”

此时夕阳西垂，暮色合拢，街上艳艳的灯笼照出一条红彤彤的路，我们走在这条路上，一直走到光线昏暗人烟稀少处，师父再也撑不住，身子猛地往前头一栽，我赶紧接住，直接横抱起来。

师父呼吸急促，手上紧紧按着腹部，另一手捂着嘴，偏头咯了一口血。

“快到了。”我侧头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