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罗森心越来越冷,既然对方从来都没有把他当过自己的孩子,还要下狠手杀他,那么就别怪他反抗了。于是他开始偷偷在暗地里建立他的势力,就是为了有朝一日等老马菲尔死了,可以和奥菲瑟想抗衡。
没错,他并不想要救老马菲尔,在他看来,这一对毒瘤不如一起去死。但是苏佩尔布对他来说是不同的,他是唯一疼爱自己的哥哥,他不能让苏佩尔布被奥菲瑟那个蛇蝎美人毒死。于是他一边防着奥菲瑟对苏佩尔布下毒手,一边暗自发展势力。
随着自己的势力越来越大,自己能听到的秘密也越来越多。直到有一次,他竟然听说老马菲尔养着他们是为了延续自己的生命!而苏佩尔布就是最适合做他延续生命的身体!所以他才会如此宠爱哥哥吗?!
从小只有他的哥哥苏佩尔布疼他,但是兄弟间难免有很多照顾不到的地方,所以艾尔罗森在心底还是很期望得到父母哪怕任何一方的爱的。但是这么多年老马菲尔的偏心已经让他死心,至少父亲奥菲瑟的宠爱应该会完完全全属于他的,毕竟他才是他的亲骨肉不是吗?
哥哥有了老马菲尔,那么他也应该有个爱自己的大人才是,这样才公平。
所以他不遗余力的讨好父亲奥菲瑟,好歹凭着这一层血缘关系,得到父亲的宠爱应该不会太难。
“别管了,反正这一些花也够制作毒药了,药性也不能太烈,不然被看出来就不好了。”奥菲瑟吹了吹手指甲上的液体,红色的指甲油似乎涂的过多了,就要从指甲盖上滴下来:“诶!这个给我重新做一下。”
“遵命,老爷。”
主仆俩在屋内用色特族方言谈论着下毒细节,因为在这个家里只有他们两个色特族,仆人更是完全听不懂,所以他们并没有关门,没想到门口站着的半大的漂亮少年却完全听懂了。
奥菲瑟挑了挑指甲,刚做好的指甲在阳光下反射出摄人的红光:“呵,我也不想啊,可是,谁让他越来越让我看不透了呢。”
接着艾尔罗森十分熟悉的声音就响起了,那是奥菲瑟的亲信,也是他的奶妈。奶妈低哑的声音十分的有特点,只听他踌躇道:“可是...他毕竟是您的亲骨肉。”
“色特族向来聪慧,没想到我的儿子竟然青出于蓝,呵,不过可惜了,是那个老头子生的,根本没必要来到这个世界上呢。”
恶毒的想要杀害自己的父母、别有目的用心不良的手下,这个肮脏的地方简直没有一个可以下脚的,不如一次性搅浑干净!于是艾尔罗森策划了这一起夺权——清理异心人!
但是逐渐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门“咔嚓”一声打开,范宁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
就算是同一个父母生的两个孩子,都会有不同的性格,何况是同母异父的兄弟呢?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艾尔罗森揭下了黑暗中的纱窗,逐渐知道了家族里的小秘密。比如为什么他从来见不到苏佩尔布的父亲,比如他自己的父亲又为什么从来不愿见到他,又比如老马菲尔为什么要分别和特定而不同的雄子生下两个孩子——强大的色特族与智慧的提阿玛族...
这些小秘密的答案或真或假,但这一切的一切却让他对老马菲尔的恨倒是愈来越真,于是相对的对奥菲瑟的渴望也就越甚,直到那一次——彻底打破了他所有的幻想,让他直面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艾尔罗森一怒之下摔破了所有古董,摔得尽是他这段日子搜罗来的古世纪珍品,贵的很。摔完他便一脸肉痛。
好啊!两个父母,没有一个是负责的,全他妈是渣渣中的战斗机!但至少苏佩尔布是唯一真正爱自己的。他不想自己的大哥被老麦菲尔控制最后连意识都被夺走,于是他开始慢慢的有意的接触苏佩尔布的势力,想要看看他的手下有没有察觉到老马菲尔的意图,没想到这么一探查,才知道他的手下都是老马菲尔安插的钉子!
这个平时一口一个兄弟的家伙,估计不会相信这么荒唐的真相吧——你的兄弟其实是母亲安插的内应,而我们只是老马菲尔的棋子,你是最有用的一颗所以才被宠爱?
但是不论他怎么献殷勤,父亲也从来没有给过他一个好脸色,他十分伤心,但照顾他的奶妈却说他父亲是爱他的,不然又怎么会让他来照顾他呢?每次伤心的时候奶妈都让他不要想太多,父亲奥菲瑟是因为太害羞了所以才对他如此冷淡。
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的吗...竟是怨恨他、忌惮他、甚至要毒杀他...
甚至还是用他每年送他的礼物做成的毒药来杀他...
艾尔罗森也是色特族,但是奥菲瑟从来都没有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更不要说教他说本族的语言了。可是小艾尔罗森为了让父亲奥菲瑟开心,特别勤奋的去学了一段,只是还没来得及在奥菲瑟面前展示,就听到这么一段对话。
艾尔罗森本来就是个天赋极高的孩子,虽然才学了不久但并不妨碍他听懂大概的意思。他联系了上下语境,得知屋内他所谓的父亲和奶妈竟然从他一出生开始就合谋给老马菲尔下了慢性毒药!而且最近还演变成对全家族的下毒计划!
艾尔罗森顿时浑身发冷,手脚僵在原地不得动弹。
“...”虽然自己的主子奥菲瑟不喜欢,可是这孩子却是自己从小带到大的,奶妈还是有点不忍,所以并没有接话。
奥菲瑟垂眸瞟了他一眼,冷笑道:“想想你是为什么过来的,为他担心,有这个闲工夫还不如担心担心我们自己。”指甲上那么红还没有凝固,被重力一拉就要掉下来。可是这件衣服自己又很喜欢,所以奥菲瑟手一拐,就把欲坠未坠的指甲油抹到了一旁的花朵上,抹完还是分有性质的捏了捏花瓣,道:“呵,不过有时候又觉得他蛮傻的,简直傻的不像我的种,你说他竟然每年都送我一朵毒花。”
“这东西除了二少爷谁都弄不到,我也有去找过,可是不知道二少爷是从哪里找到的。”
他先是冷冷低笑一声:“怎么?大忙人现在有空见我了?”口气像极了皇帝深宫后院被冷淡许久的妻子。
艾尔罗森轻轻一笑,眼角竟带起一抹说不出的妖媚味道,他牵过范宁的手,眼中有得意也有一抹说不出的复杂。“抱歉,这一段确实忙,不是故意冷落你的。”
真是悲哀啊,不是吗?父母生下来的孩子却不是爱情的结晶,甚至都没有得到应有的宠爱,甚至还被父亲悄悄的毒杀...
那时他才十五岁,正是少年最盛的时期。他刚刚结束了教练的训练,弄到了父亲最爱的花,准备在奥菲瑟父亲生日的这一天献上。每年这个时候他都会送给父亲奥菲瑟这么一朵花,每次送给父亲的时候,父亲都会非常的高兴。那是他唯一看到奥菲瑟笑的时候,他以为是因为这个家里从来都没有人给父亲过生日,才会让父亲如此寂寞,这让小艾尔罗森心里感到十分刺痛,所以无论多困难,他每年都会去弄这么一朵花送给父亲,今年也不例外。没想到还没推开那扇门,却在门外听到了奥菲瑟下毒的事情。
“二公子...也要给他吃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