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还穿着明黄黄亵衣的小人儿,脸颊绯绯,回想着,满面通红,轻轻点了点头。小声又加了一句:“陛下那~~~么帅……”
“哈哈哈哈哈…………”
男人笑的神清气爽,也不赖床了,起床拎起小人儿用膳。“整天给朕灌迷魂汤……”
逗的男人脸上的笑掩都掩不住,心里那个舒坦。
“陛下是殇儿心里最帅气的男人!……”
绷不住的男人开怀大笑,这小人儿现在就会逗他开心。不像以前,总是惹他发火。
“朕有那么凶吗……”
“是威严……”
怀里人的话逗得男人龙心大悦。“嗯,是朕的威严……”
伶妃娘娘崴到脚的时候,身形一歪,还以为有人偷袭的戎承,惊的冷汗都出来了,四面八方潜藏着的御林军侍卫们差点倾巢而出。
有惊无险的元宵佳节逛庙会,夜深之后,各位暗卫们终于得以休息。
屋里,东郡王和东郡王妃回了府,还在闹。
一行人,秀恩爱的秀恩爱,打闹的打闹。
旁边隐没于黑暗中的各家暗卫们,看着自家主子,再看看其他家的主子,心里各自各的叹了口小气。数十年如一日,主子们每回都这样。可怜了他们这些因为职责特殊,而导致至今单身的单身狗们。
当看到东郡王夫妇俩时,各府的暗卫们都对东郡王府的暗卫们,施以同情的目光……
“殇儿第一次见到朕,想的是什么……”
戎承笑着捋了捋华殇依在他怀里的头顶墨发。
“……”
再看看自己身边那个木头王爷,平日里喜好炫富炫美炫高人一等的东郡王妃,拉着东郡王的衣袖,指着天上飞着的孔明灯,“本王妃要那盏孔明灯!……”
“别闹……”东郡王顺着自家王妃的指向,看着远在天边的宣白油纸的孔明灯,头大。
“给不给本王妃摘下来?……摘不下来,今晚不准进房……”
东郡王装作没听懂,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发笑。东郡王妃见东郡王不搭话,又用力拧了他一下。
“啊、……王妃,你这是要杀了本王,再另嫁吗……”
疼的出声的东郡王拉着东郡王妃,让她别闹。别惊扰了圣上,到时候再被怪罪。
现如今,朝局安稳,四境平和。好久没逛过庙会的华殇拽着一身华服的戎承的手臂,兴奋的眼眸里波光流转,哪哪儿都看不够。
上一次逛庙会还是在戎承还是太子时,一日戎承领着诚惶诚恐的小戏子,带着一队远远跟随的侍卫,逛了京城里盛大的元宵庙会。两人还一起在护城河里放了河灯。
这次,不远处混入人群中的侍卫,依然不动声色的尾随。房顶上各家的黑衣暗卫,隐没于夜色之中,依然护着各家主子的安危。
御书房内的武安侯,东郡王,宣王爷早已等候多时。见到满面春风,听他们汇报事情时,还时不时走个神,偶尔傻笑个的皇上……
这还是以前那个性格乖戾,隔着老远都让人全身发寒的皇上吗?
元宵佳节。
夹了一筷子翡翠虾仁,送进人嘴里。人张大嘴巴,一口吞下,笑嘻嘻指着偌大餐桌那边的芙蓉煎饺。旁边伺候着的太监把远处那盘端到近前,戎承夹了一只煎饺,又递进人嘴里。华殇大口大口的吃着,边吃还边在餐桌上寻找着戎承爱吃的。
指了指那边的鹿肉,掌事的太监又把那盘鹿肉端过来,华殇捏起一块浇了酱汁的鹿肉,递到戎承嘴边,示意戎承把嘴张开。
戎承笑着张开嘴,吃了华殇递过来的鹿肉。俩人秀恩爱秀的一大早来觐见的姜武慌忙捂着脸:“臣什么都没看到,臣什么都没看到……”
男人对此心满意足,每日里被怀里的小人儿日夜黏着,黏的越紧越好。
“殇儿想什么呢?笑成这样……”
戎承低头发现怀里的小人儿在想着什么傻笑。看着一到了冬日,就抱着他不撒手的小人儿。胸口贴着小人儿略显冰凉的身子,心里暖烘烘的。
“殇儿是真心这么想的……”
被他拎着的小人儿又像八爪鱼似得抱着他,有点小委屈。到了刚刚摆好的餐桌前揽住男人的脖子,被男人抱进怀里,亲了下。两个人旁若无人,旁边的太监宫女见此也都心头暗暗发笑。现在皇上和伶妃娘娘不闹别扭了,他们的日子也好过了。谁不愿意伺候个心情舒坦的主子?
戎承接过小太监递过来的一件裘皮毛边的锦缎棉披风,裹住怀里穿的单薄的华殇。
“那殇儿是一开始就钟情于朕了?”
大冬天也大敞着怀的男人笑的一脸的得意。
“……”
虽然平日里旁人奉承戎承时,戎承都打心底里嗤笑,可怀里的公子“奉承”他时,戎承感到格外的舒心。朕是英明圣主,朕有威严,朕气场强大……
“那个时候,陛下在殇儿眼里是闪闪发光的……有这么~~~~~发光……陛下可英明神武了……”
怀里的公子从他胸膛前起身,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圈,毫不掩饰的向男人展示着,自己有多么崇拜他!喜欢他!
怀里的人,在那里独自回想,傻笑,不回他。
“害怕朕?”
“嗯、有一点点……”
面瘫脸的暗卫趴在主子屋外的大树上,接替的暗卫八上前,两人打了暗号,交接好任务。面瘫脸暗卫从树荫里窜下,夜下急步窜上另一所房檐,脚尖轻点绿瓦,飞身跃下。进入另一所别院。
同时,东郡王府里的王爷卧房,房门通——!的一声,东郡王爷抱着一床锦被,被王妃关在了门外。
东郡王家的暗卫是个面瘫脸,收到四面八方传来的关切的目光,依然是个面瘫脸。趴在房顶的瓦烁上,一袭黑衣,蒙着脸罩,隐没于黑暗,尽忠职守!
期间,伶妃娘娘踩到一颗小石子,脚扭了一下,吓的皇上非要背着伶妃走。那边的熊世子姜晏,玩灯笼烧到了手指,心疼的宣王世子晋轩,抓着姜晏的手指吹了半天,还拿扇子骨敲姜世子的头,说姜世子是笨蛋。
逛到半道的时候,武安侯和夫人茗烟,早已不见所踪。只有宣王和宣王妃一直伴驾左右。东郡王妃在远处折腾,东郡王焦头烂额。
“本王的好王妃,你这不是为难本王吗……”
东郡王看着都快要飘到月亮上的孔明灯,头更大了。这哪儿摘的下来?
再远处,柳絮纷飞中,宣王和宣王妃,倒是一副王家模样,相敬如宾。宣王妃腼良温润,宣王爷气魄大度。一起赏着天边明月,偶尔互相对望,望及处皆含情脉脉。
不远处,揽着伶妃的腰背,一同赏灯的圣上,低头,俯身,入目都是无限宠溺。看的心酸酸的东郡王妃揪着平日里一点都不体贴的东郡王,闹的东郡王拉着自己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的王妃,让她消停点。
左手边,护着自己家的茗烟,生怕拥挤的人群把他家烟儿挤坏的武安侯姜武,一样揽着自家夫人的腰,握着夫人的手放在嘴边亲亲,时而俯在茗烟耳边,说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东郡王妃看着更酸了,后面的姜晏和晋轩两人,还好一些,晋轩拿着扇子帮姜晏够高处的小鱼儿灯笼。火红的灯笼映的姜晏的小脸儿红通通的。目及之处,晋轩看着手足舞蹈的姜晏,也是满目爱恋。
画着翠鸟牡丹、腊梅春雪的大红灯笼,排列整齐,挂在木制的架子上。街井小贩的热情要喝声,拥挤人群的欢声笑语声,嘈杂、喧闹。
戎承望着身边眼里波光流转的华殇,满面宠溺。
旁边同行的东郡王妃,见之暗暗掐了身旁的东郡王一下:“瞧瞧圣上,人家也是老夫老妻,怎么圣上依然对伶妃娘娘那么好……”
傍晚、戎承带着华殇换了一身不显眼的便服,被一众臣子陪同着,到京城的大街上逛庙会,赏灯笼。
前些年,朝廷里表面风平浪静,内里暗潮汹涌。戎承身边暗线无数,那些戎承还未当皇上时结下的旧怨、宿敌。处处机关暗布,戎承便也没陪华殇出来过,更没让华殇独自出来过。
时局不稳的那些年,不止各方边境皆有旧敌来犯。京城内戟国、犬戎、诸印、大凛……眼线密伏。每天,戎承头上都笼罩着滚滚乌云。那时的俩人也在各自别扭着,戎承便抓的华殇很紧,丝毫不让华殇离开他眼前半步。
华殇见有大臣来觐见了,还是不好意思。忙才从戎承腿上跳下,还被戎承拉着又亲了下,才进了寝殿的内殿深处。留下心情大好的戎承差人领着外面的姜武一行人先到御书房等候。
殿门外的东郡王一行人面面相觑,这都日上三竿了,皇上……哎,没被怪罪就好……
圣上整理好,又进寝殿里面抱着里面的人亲了半天,出来时吩咐太监再多烧几个暖炉,伶妃娘娘怕冷,安排完毕,才起身去了御书房。
“想臣第一次见到陛下的时候……”
“……?”
男人有些讶异,也有些好奇,刚他也忆起两人初次见面的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