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收到信的沈家少爷一病不起,年轻的军官在自家府里解着领扣,终于出了心中一口郁气。
再去沈府时,那人闭门不见。年轻的军官靠在沈府朱红色的梁柱上,抽着烟,等。
凌晨而出,夜晚而归。
正解着袖扣,准备就寝的年轻军官,附耳过去,听完了情报内容。带笑的脸眸上渐渐又浮出熟悉的阴郁笑容。
“沈伯轩……”
仰着阴戾的眼眸,深深喘着气,胸腔里那股东西,还是无法逝去。
偶尔,只有偶尔,心中还是有什么隐隐作痛。在撕扯着他,告诉他不能就此作罢。心里嗤笑着自己,面露苦笑。
弹下一颗烟灰,沈伯轩回来时赶的气喘吁吁,玉白的脸庞上薄汗绯绯。年轻的军官插在裤兜里,站在比他稍微矮一点的“兄长”面前,伸出的修长手指,在快要接近男人的脸颊时,堪堪停住。
脸上勉强扯出了笑,侧身打开车门,向自己的异姓兄长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嗯,为兄去去就回。”
望着一身白色西装的男人远去的背影,年轻的军官坐在车内,陷入沉思。
“长官,要不要兄弟们跟上……”
(下集)
“少校,到了……” 下车开门士兵立正、敬礼。
一身浅灰西装的沈家少爷从车里拿着西装外套踏出,左边厢,年轻英挺的军官穿着军靴踏出。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梅公馆。
三天后,沈家少爷呆在府中跟年轻的军官饮着茶。两人话不多,气氛却足够温馨。沈家少爷拿出了年轻军官儿时捏给他的泥人,皲裂的破旧小人被那人拿在手里,与他细说童年往事。那边沈府的管家程伯带着几个家养奴才,偷偷从后院密道遁出。
马车上,几个大箱子,挥动马鞭向城外疾驰。拿着李少校的腰牌,一路上畅行无阻。年轻的军官在府里只当不知。
目送马车出了城外十数里,管家程伯才带着沈府的奴才,放心折返。走到半里地,去程的路上响起轰天的爆炸声。程伯大惊,勒马回眸,送出的车队淹没于滚滚硝烟之中。
“坤达,你变了……”回去的路上,旁边朝思暮想的人看着窗外,长出一口气。转过头对着他的笑意,让年轻的军官“受宠若惊”。
“……”年轻的军官笑笑,转头看向窗外。
夜晚,亲信来报。
有那么一瞬,李坤达犹豫了下。最终,还是、“跟上,不是危急的事不要现身,发现了什么回来禀报。”
“是,长官。”
夏日傍晚的清风微热,年轻的军官穿着军靴靠在黑色的轿车上,黄绿色的军裤上,白色的薄质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男人低头点燃了一根烟,抽了一口,微风吹散着他的碎发。
傍晚
“坤达,我想去那边买点东西,你能在车里等我一会儿吗……”
年轻的军官愣了一下,转瞬含笑,“好,伯轩你速去速回,最近、不太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