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也不戏她了,挥挥袖子,换回她原来那身,目清清,神楚楚,盼着越古。
只听她呜咽道:
“自此江湖别过,我投胎去也。”
“三千缘尽花树开,吾欲骑风逐奔流,留竹回光照人泪。
我知我过分,但奈何我就是鸽子精。
各位看官,自从江湖不再见,此文我已弃,乘风去也。”
他带着记忆,套着我,离开……”
她唉了声。
越古早是白了眼
越古眉尖舒开仍是欲凝,双目盛满琥珀光泽、欲睡未睡,口微张着。
梨用蛇尾盘着越古,以指描绘其眉眼:
“你也是个同命人。
眼上生出绿鳞来,梨以手遮。
她摇摇头,叹了句:
“你也难懂得的,还是早些许了愿好。”
纵笑影销,云雾缭绕周边,风拂着,波动一切。
越古看着手中的白瓶子,化成一抹烟溜进去:
“呃……呃……真无语。”
越古目光盈盈含着露,脸白而亮着。
“白鸽是和平鸽,你是要逐奔流的野性鸽。一身彩斑斓光,像极了孔雀的毛羽。”
越古先闭口,再闭眼。
梨拈着指,转了转一周,给越换了套装束。
越古往下瞅了瞅,捂心口,虽切齿,凝眉作泣,一滴未泪。
梨笑着道:
他当初就这么对我说:‘父母亡而寄于他家,花树一季飘零而九年不再开。我当日就不该许他那个愿。’
我本是无家可归人,被迫被困数年,真是要发疯。
不知是多少时间前,将这瓶打开的是他自个儿的转世。
越古笑而不语。
“罢了,同那日般,我给你擅作个决定罢。”
一切止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