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日日都回想到过去。
回想着叶鹤霖与他的初吻。
再到他被当做玩物器具般,被轮奸囚禁,强暴亵玩的那两年。
千夙西心里疼了一下,眼睛都发红,却很快的清醒过来,低喃道:“你喜欢他……喜欢他,可他却配不上你,千夙西已经死了。”
“你走吧,去别的地方,别再跟着我,千夙西早就死了,他怎么会是我这样不堪下贱的人。”
千夙西凄惨的笑着,转过身。
千夙西离叶鹤霖有五六步远,冲着他生气的道。
可他眼睛里,分明是不能诉说的绝望,是压抑的强烈爱意。
“我早就被男人当做玩物给操透了,什么都不剩了,你快走吧,我这样的人,只会脏了你的眼睛。”
远处有一些起床早的人家,推开了吱呀作响的屋门。
早晨要到了。
悬崖边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千夙西迈出一步,再一步,脚便踩空了,纵身一跳,跃下了悬崖。
真正属于他自己的东西,连一根头发丝儿也没有留下。
雾气依旧翻涌。
太阳估计也要升起来了。
是美好,充满希望的新的一天。
千夙西却再也看不到了。
千夙西并没有如他自己所言,去找什么男人满足他。
而是一个人,踏着月色,孤独而冷清,单薄的背影洒在山路上。
走到了城外。
千夙西终于还是离开了,在叶鹤霖睡得最沉的时候。
临走前,千夙西用额头碰了碰叶鹤霖的嘴唇,又觉得千倍万倍的舍不得和流恋,终于还是吻了他一下。
救了他的人,他从小就喜欢的人,无法拥有的人,不在乎他过去怎样的人,等待喜欢他的人。
天还是黑的。
叶鹤霖突然惊醒。
环顾房内。
千夙西便猫似的,转过身,蜷起四肢,瘦弱的脊背弯着,紧贴着床壁,一动也不动了。
如此又过了一个月,千夙西的身体彻底的好了。
但他仍然逃避着叶鹤霖。
叶鹤霖紧紧的抱着千夙西,吻着他的额头。
如此的故意挑衅和放荡话语,叶鹤霖都没有一点点的生气,反而是目光里透出深切的自责和懊悔。
千夙西没有再挣扎,没有再推拒,自私的享受着叶鹤霖温暖的怀抱。
“那些禽兽不如的东西们已经都被我杀了,没人替他们收尸,都要永远的做孤魂野鬼,永世不得超生。”
“我带你走,带你离开这里,就我们两个人生活。”
“别说这样的话,别伤害自己,你自己痛不过了就打我吧,是我先离开了你,是我对不起你。”
“要么你来操我,要么你找些别的人来干我,酒楼里送菜的,抬轿子的,年轻的,老的,丑的,矮的,粗暴凶狠的,只要是男人,只要胯下长着那根东西的都可以,都可以当着你的面操我,几个人无所谓,最好多一些,你是不是也喜欢看着我被别人操,被不同的男人轮奸,被操得全身都是精液。”
“你不想操我,也不愿意帮我找人的话,就放我走吧,别再跟着我,我自己去找男人操我,不要钱的话,应该会有很多人愿意的。”
每一句话,都是一把刀,锋利冰冷到极点,切碎了千夙西的心,切碎了他的身体,切碎了他的灵魂,几乎是哭泣着,哀痛无望,痛苦无比,断续的当着叶鹤霖的面说出。
“你还是不是男人,你也来操我啊,我会好好伺候的。”
“我里面软的很,你操进来吧,我保证会夹得你满意。”
“你下面硬不起来吗,为什么不碰我,嫌弃我太脏,那我可以用舌头舔,我嘴上的功夫也很不错。”
或者是撩拨挑逗叶鹤霖,魅惑至极的勾引,故意舔舐叶鹤霖的手指和掌心,隔着衣服亲吻叶鹤霖的下腹,让男人也试试他的身体。
“你不知道,那些人有多厉害,喜欢操我,力气又大,我后面都被插满了,精液射得到处都是。”
“他们很喜欢我,每天都有不同的男人来操我,我衣服也不用穿了,他们就直接沾着别的男人的精液干我,操起来还更加湿滑刺激一些呢。”
从里到外。
恶心到千夙西自己都觉得厌恶痛恨。
让他只能选择毁灭自己的身体,根除痛苦和悲哀的来源。
时时刻刻都在被痛苦和压抑所折磨和摧残,夜夜噩梦或失眠。
千夙西每日都故意的激怒叶鹤霖,惹人生气,让人对他发火,故意的为难悉心照顾他的男人,自虐绝望的同时也固执的逃避着叶鹤霖。
千夙西当着叶鹤霖的面脱光衣服,给人讲那些男人们如何操他,如何不分日夜,轮换交替的享受侵犯他的身体,喂他吃许多许多的精液。
叶鹤霖却没有再说话,紧紧的跟在他身后。
一躲一追。
绝望的情绪并没有离开千夙西,反而是因为叶鹤霖的出现,变本加厉,愈发沉重的压在他心头。
千夙西故意说着自虐的话,往路的另一边跑着。
“不,我不走,再也不丢下你一个人了,会永远都守在你身边,你就是千夙西,就是我喜欢的那个人。”
叶鹤霖上前一步,追上去,坚定的道,目光火热的看着千夙西。
不曾出现过一个白衣落寞的少年。
不曾掉落过两串心碎哀痛的泪珠。
每天都趁人不注意,偷偷的想离开。
叶鹤霖寸步不离的保护着他,也不碰他,只是跟在他身后。
“你走啊,我说过我不是千夙西,你找的人已经死了,现在估计都成白骨了,你别一直跟着我。”
风吹草动,万物寂然。
月亮变得有些模糊。
太阳也洒落了一些金色明媚的光辉,星星点点的闪烁着。
他只能呆在黑暗里。
他解下自己脖颈间叶鹤霖送给他的玉坠,吻了又吻,痴迷而不舍,放到自己脸颊边蹭着,心口处贴着,当是和叶鹤霖作最后的告别。
之后,玉坠被小心翼翼的放在了一块圆形的石头上。
一处深不见底的悬崖边。
风吹着,月亮弯弯的。
山谷里还有朦胧的雾气。
注定是没有办法相爱相守。
千夙西过去的两年回忆是恶魔,是附骨之蛆,是逃不掉的深渊,一辈子都会死死的缠着他。
直到他死亡。
千夙西不见了。
什么东西都没有带,甚至穿的是最单薄的一套衣服。
叶鹤霖发了疯的命人寻找,城内,城外,四处搜寻。
叶鹤霖说的那些,许下的诺言,他还有资格和机会瞧得见吗?
之后的几个月,千夙西便十分听话安静的呆着,也不怎么闹了,只是仍旧不怎么习惯让叶鹤霖碰他。
某个凌晨。
“夙西,求求你,全都忘了吧,和我好好的生活在一起,以后的日子我再也不会离开你半步。”
“夙西,你痛苦,你难过,我会比你更加痛苦,更加难过,就算是为了我,不要再这样伤害自己了。”
“我带你去一个新地方,那里的人都很好,我们再办一场隆重的成亲礼,得到大家的祝福和礼物,一辈子都做真正的伴侣,好不好?”
那刀却两面都是利刃,都是刺人的锋芒,都是淋漓的鲜血,将千夙西和叶鹤霖同时伤害得体无完肤。
所有的一切,都违背本心,都让千夙西痛苦,却还是故意说了出来,让叶鹤霖可以发怒,可以厌恶嫌弃,看不惯他的样子,早早的弃他而去。
“别这样,夙西,我发誓,再也不会让别人碰你半根手指。”
“或者我自己插下面给你看,自己找些东西先扩张好,叫床给你听,叫你夫君,好不好?”
“我很会叫床的,什么话都可以说,淫荡一点,矜持一些,或者压抑哭泣的,我都能让你满意。”
“我的身体已经被操得离不开男人了,可以不吃东西,不喝水,不睡觉休息,甚至不喘气呼吸,却不能有片刻离开男人,不被男人操着我后面,要后头一直含着男人的精液才会满足。”
“也有人上下一起操我,插我的嘴和下面,把我操得都说不出话来,只能一直流眼泪,其实他们每次都要把我操哭了才会罢休的。”
“你知道吗,那些人最喜欢一起来干我了,最刺激的一次,人数太多我都记不清了,我被操了整整三天三夜,到后面下头都合不拢了。”
每一个字,都是千夙西的噩梦,都是他心底绝望阴暗的回忆,混着血泪的当做尖刺伸向叶鹤霖。
“呜呜,呜呜呜……求求你……求求你拿出去……”
千夙西哭声沙哑的哀求着,挣扎着想要脱离束缚。
叶鹤霖按了他小半天,上好了药,才松开了千夙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