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夙西也下了城楼。
叶鹤霖正等着他。
一辆收拾准备好一切,随时可以出发的马车,正在等着他。
千夙西站在高高的城楼上,只能看到敏安王的背影。
在扬起马鞭,出发的前一瞬,敏安王心有灵犀的回过头来,挥着手,与远处的千夙西对望,说了一句话。
“我爱你,等着我。”
十几个吻,接连的落在千夙西头顶,额心,眼睛,鼻尖,嘴唇,下巴处,敏安王才转身离开。
帝京外,随行的少数军队整装待发,气势磅礴的等候着主帅的吩咐。
一声尖锐的哨声。
两个人又窃窃私语了半天,贴着耳朵厮磨,轻声的说着话,亲吻拥抱着,胸膛和小腹挨着磨蹭亲热,胯下的阳物都勃发膨胀了起来。
敏安王便依旧是用手掌拢着,用手心挤压,用手指撩拨,握着他和千夙西的阳物,上下套弄,不停的收紧放松,从根部往上揉捏按压。
直到两个人都心满意足,射了三四回,便互相拥抱着睡去了。
奔向心碎麻木的无底深渊。
奔向瞬息间便局势万变,生死全听由天命,充满刀枪剑戟和暴力诡计的边疆战事和血腥厮杀。
用剩下的一副空空的皮囊和身躯。
地上的车轮印儿也彻彻底底的消失不见了,成一片与周围土地并无区别的黄色沙土,亮的晃人眼睛,也无法再去追寻千夙西离开的具体方向。
千夙西不知道去了哪里,敏安王的心却也随着他一起离开了。
从这一刻起,敏安王的脸上,便久久的停留着风霜冰雪,再无一丝的笑容,冷冽的让人发寒恐惧。
不给他一丁点机会。
明明在五六个时辰以前,他还和千夙西一起开开心心的吃着饭,牵着手在月下散步,夜里甚至睡在一起,又做了让人无法忘却的甜蜜的事情。
一阵大风吹过,地上的沙石树枝被卷起,尘土飞扬。
王府里空了。
千夙西和叶鹤霖都不见了。
而马车的主人,一个是皇帝御赐的国医,叶鹤霖叶大神医,另一个是名十分俊秀好看的少年。
“好。”
千夙西回握住叶鹤霖的手,将肩上的小包裹放进马车里,两个人骑着马,朝另外一个方向离开了。
敏安王却走的非常不洒脱肆意,心乱如麻,万般不舍,思念牵挂已经开始蔓延,半路上又折返回来,害怕千夙西没有听清楚他的最后一句话,想要再多些嘱咐的话语,多些告别的亲吻和拥抱,想要再看千夙西一眼。
不知为何,他心里确实有着难以形容的不舍和流恋,不希望敏安王受伤,不要这个看起来很霸道自负,常常欺负捉弄他的男人有任何的危险。
“以前我们之间发生的那些事情,我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以后也不会说,也没有再讨厌躲避你,除了叶鹤霖,你也照顾保护过我,救过我的性命,我会永远记住你的,在那边要照顾好自己,边关天冷的话,记得多穿些衣服。”
告别的口气和话语,听来莫名的令人难受心塞。
自此,风轻云淡,海阔天空,叶鹤霖都守着他,爱着他,陪着他,和他一起闯荡见证。
“我们走吧。”
叶鹤霖向前一步,伸出手,满面含笑,春风似的目光,去牵千夙西,去和他一起向未知出发。
隔的太远,风又大,只能模糊的瞧见敏安王的口型。
千夙西也摆了摆手,向敏安王告别。
大军行进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道路拐角处。
“出……发……”
敏安王身边的侍卫下令。
大军便井然有序的列队前进,脚步轰隆的踩过地面。
次日。
朝阳的光芒初现。
敏安王醒的很早,千夙西也随着他起床,帮他穿戴好里衣,上衣,长袍,铠甲和披风,梳整齐发束,手腕脚踝处护上精铁制成的黑色圆片。
“驾……”
敏安王扯了扯缰绳,鞭子在空中一抽,两只脚踩紧了马蹬,朝着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
奔向失去千夙西的生活。
不知是沙子进了眼睛,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敏安王呆呆的望着地上,紧握的拳头嘎吱作响,手心里都快要被指甲掐出红色的血痕来,神情绝望痛苦,悲恸欲绝,眼角落下两行泪来。
风停了。
敏安王抬起手,袖口上沾着灰尘,毫无知觉的抹了抹眼角,咳嗽了一声,表情也只是恢复惯有的铁青肃杀,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一名暗卫跪在敏安王马下,紧张的汇报着打探来的消息。
敏安王望着那快要消失的车轮印子,心被刺了一刀似的流着血,空洞虚无至极,做不出任何的表情。
果然,千夙西还是选择了叶鹤霖,选择了离开他。
城楼下,人群都散尽了。
敏安王便想骑马前往府中,却盯着地上的一行车轮印,莫名其妙的觉得心碎绝望,死去一般的痛苦。
他身边的暗卫,如今只剩下几个,便派了人前去,打听留下车轮印记的主人,以及去府中一探究竟。
“我都知道,你也要好好的,把自己养的胖一些,可不许再挑食了。”
敏安王抱住千夙西,按着他的脊背,与他亲密急切的接着吻。
天亮后,便是两地相隔,再难见到心上人的笑容和眼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