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阅持抓紧了机会,狠狠的挣了一下,颇有些吃力的挣开了对方的钳制。他反手去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却被人贴着背面按在了门板上,他的双手被对方扣着举过了头顶,双腿间被蛮横的插入了一条腿。对方应该比他还高出些许,那条已经插入他双腿之间的腿供着他的屁股用力网上一抬,瞬间他的双骄便离开了地面,挣扎间,整个人已经成了一种坐在那人大腿上的姿势。
“你是谁!快放开我!”唐阅持轻声的惊呼,慌乱之下都不知道该如何反抗,只是本能的踢踏着双脚,却教脚踢在门板上,踢得门板发出“哐哐哐”的声音,像是得到了救赎一般,唐阅持开始大力的踢着门板,以此希望得到门外人的关注——毕竟,那个前往厕所的班长应该还在附近。
可是,那个眼神闪烁的班长,怎么可能真的还会在附近徘徊呢?
直到最后,唐阅持依旧没有发现班长的反常情况。
他就这般,木愣愣的飘进了储物间。
当他被人拉过手臂,摁在门板上后,随着储物间的大门被“碰——”的一声关上,唐阅持才回过了神。可四周是黑漆漆的一片,楼道最里面的这间储物间,一直是被学生们后怕的一间教室了。这间储物间原本是一间多媒体教室,四周被墙壁封的严严实实,没有一扇窗户。作为一间多媒体教室,这样的环境是很不错的。可惜,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学校里开始流传,在这间教室里,曾经出现过学生的尸体,于是这间多媒体教室便被搁置不用了,最后成了放置实验室器材的实验储物间。
下午第一堂课是物理课,大概去实验室做一些稀奇古怪的实验对所有学生来说都是一件比较有趣的事情。然而,那些学生或许都不会知道,在做这些实验之前,都是需要准备的。而这些实验前的准备工作却落到了班长与学习委员的头上。
唐阅持跟着班长走在实验大楼的楼道里,暗沉沉的楼道就是在阳光炙热的夏天也显得有些阴森。学校里的实验大楼像是被人遗忘一般,也只有在特殊的时候才会用到,没什么人气的大楼整一个都淹没在阴森暗沉的晦涩里。
一路上走来,唐阅持跟班长几乎没什么交流。
安静的教室里,只有老师讲课的声音,以及同学们翻阅课本的声音。可这些仿佛在唐阅持的世界里愈行愈远,整个世界成了空荡荡的一片,只剩下了趴在课桌上的自己,还有……坐在他斜后方的严翀。他觉得自己成了一只鹌鹑,把脑袋埋进自己的手臂里,然后透过缝隙,用余光肆无忌惮的描摹着严翀的轮廓。他变态的有点过分,已经无法挽救,他又在意淫着严翀——
他仿佛又听到了严翀低沉温柔的声音,好似能抚慰他那颗跳动不停的心。他终将迷失在那样诱惑而温柔的声音里,不管不顾的拉起严翀的手,强硬的挤进他的怀抱,然后向他诉说自己浓烈的爱意,叙述自己的罪行……
他想他,爱他,想把身体打开到最大,想用最淫秽的姿势迎接他。
“你,你……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不要……”可是还不等唐阅持求饶,那人便已经偏过头吻上了唐阅持的嘴。
粗粝的声音从双唇之间含糊的流出:“我只想狠狠的操你。”
周二。
多云转阴。
灰暗的天空,总是压抑的可怕。
身后的人似乎知道了他的意图,越发近的压着他往门板上靠。
“你再挣扎,我就把强奸你的录像公布出去。”背后这人的声音哑的有点厉害,好似是被烟熏过一样,像石头间互相摩擦产生的那种粗粝的声线,“我装了红外线摄像头,你可以朝着你的斜后方看看,是不是有一条红色的光线。”
唐阅持不能的朝着斜后方看去,果然看到了一条红色的光线,在这黑漆漆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刺眼。他有些后怕的停止了挣扎,全身却跟着颤抖起来。这人刚才说的什么……强奸……
对于非自然的灵异现象,每个人在心中或多或少的都存在一些敬畏的心里。唐阅持也不例外。
他被压在门板上的身体开始轻微的颤抖,在对方更加贴紧了他的身躯时,他开始剧烈的挣扎。
“嘶——”他听到了一个略微耳熟的声音,随着这一生忍痛的声音响起,对方抓着他的力道也松懈了一些。
楼道似乎也走到了尽头,实验器材储物间就在前面,储物间的门正打开着,门里黑漆漆的一片。就在这时,班长扯了扯一路上仿若幽魂的唐阅持,开口说道:“唐阅持,我这两天还没缓过劲来,现在又有点拉肚子。”
说话间,班长的神色却有些闪躲。只是唐阅持还没有从上午的惊吓之中回过神来,他也没有发现班长异样的神情,只是木木的点了点头,安慰性的说了句:“没事,你去吧,身体要紧。如果实在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吧。”
班长只是低低的“嗯”了一声,转头便往回走,一边快步的想要离开,一边却又被内心的好奇心里驱使,做贼似的回头朝储物间的门内张望。可那扇门里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
当严翀意识到有人偷偷摸摸的盯着自己的时候,那双锐利的眼睛便朝着那人瞧去,当看到躲进狭小角落里的唐阅持时,那双原本含着冷意的目光却在无意间化作了三月春雨,延绵细腻,有晶亮的光芒在里面闪烁。
可是唐阅持看不到,他只会躲避。
——像现在,他连严翀的眼睛都不敢看。他成了一只惊弓之鸟,就怕与那双眼睛对视的一瞬间看到的不是无所谓,而是浓郁的不屑和厌恶……于是,他错过了严翀那双深沉的黑眸中偶然流露出来的一丝隐忍的爱意。
没有阳光,没有云层,亦没有希望。
唐阅持一直都知道,他和严翀没有任何可能性。可是那一幕,柳树下的那一幕,总能利用一切空余的时间占满他的脑子,令他无法转移目标。他只能被迫自虐一般的一遍又一遍的回想那个令人心颤的一幕。
大概严翀不会知道,他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了唐阅持心中的一道光。而现在,唐阅持的光彻底消失了,他将在黑暗中负重前行。可他不知道,他还能在黑暗中前行多久,亦不知道是不是会在哪个狭小的山道失足跌落,扎进无边的苦海,沉浮在里面,没有终点、没有救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