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尝试着又问了一遍,沈宁知摇摇头,低垂的眼睛在看到紫红圆胀的龟头和青筋狰狞的阴茎以后,呼吸乱了一瞬,声音随着解开的扣子一点一点变得很低、很轻:“你坐好,我给你口也是一样的。”
谢康心里一跳,腿间那根东西顿时翘得更高,未经任何抚摸的马眼里兴奋地流出水来。他张着嘴,喘息了半天才大梦初醒般“啊”了一下,慌张阻止道:“你不用……”
话说到半截,沈宁知就已经俯趴下去,含入了他的龟头。即使谢康平常很注意私处的卫生,阳物上还是带着一股避免不了的腥臊,这种陌生气味让沈宁知本能地反胃,吞咽着鸡巴的喉咙猛然收缩了几下,整齐的牙齿也不慎磕到他阴茎上搏动的青筋。谢康从鼻子里哼出几声沉闷的呻吟,又爽又痛的快感刺激得他欲念横生,马眼顶着沈宁知的口腔上颚,灌了他一喉咙黏腥的液体,那滋味比直接吃男人的精液好不了多少。
谢康喉头滚动了一下,慢吞吞地说:“还是在沙发上,可以吗?”
他的阳物过于粗大,初夜之后沈宁知又跟他频繁的做了很多次,可仍旧对那根庞然大物适应困难,每次进入都会疼出一身冷汗。只有沈宁知在上面的时候,勉强能吞吐的稍微顺利一些;在这种短窄的空间里做爱,就意味着这次主动权交由沈宁知来掌控。
沈宁知拨了一把额前的碎发,驾轻就熟地跪坐到谢康并拢的大腿上,破旧沙发因为他压下来的重量响起刺耳的嘎吱声,谢康感觉到海绵垫深深往下陷进去,他的呼吸也随之压紧。衬衣上的扣子,被沈宁知一粒一粒解开,冰凉圆润的指尖轻轻搔刮着他的胸膛,沿着衣襟缓缓地靠近他的下半身。
沈宁知讪讪地收回手,他觉得谢康在生他的气。谢康问完以后也察觉出自己方才的话有些歧义,能够理解成委婉的疏远,于是他又补充道:“今天在菜市场没买到新鲜的黑鱼,我明天一早再去,你想喝黑鱼汤还是鱼片粥?”
“熬粥吧,我很少喝你熬的粥。”沈宁知一边说一边望着他笑。
屋子里一时间静了片刻,谢康莫名回想起初次邂逅他的情景,沈宁知那么理所当然地从陌生的他手里拿走那杯热豆浆。两人的双手相触之时,也像现在这般流动着一股难以名状的暧昧气氛,所以谢康毫无道理地喜欢上了沈宁知。
谢康愧疚地向他道歉,坐在出租屋的那张破沙发上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说:“都怪我记性不好,那天找到手机再出门就不会惹出这么大的乱子了。”
沈宁知听了,神色有些复杂,转动着黑白分明的眸子瞥了他一眼,眼角染上一抹触动心扉的淡红。他伸出手心给谢康揉了揉肿痛的脸,眼皮却像抬不起来似的半阖着,躲开谢康的目光,心虚道:
“你不怕是我故意做给他们看的吗?”
对于同事们赌咒保证的那些话,谢康一个字都不相信。他们口中的首富丈夫如果就是那晚在公司骚扰沈宁知的男人,导致他昏迷不醒的重伤正是谢康自己亲手砸出来的,哪儿有什么夫妻争执的过程?既然这件事假得明显,其他内容便也做不得真,至少沈宁知在情爱方面并不像他们描述的那样,曾经有一段轰烈刻骨的过去。
不过这段三人成虎的故事只在背地里不胫而走,若不是谢康无意中听到厕所里的谈话,公司上下还能谨慎地瞒住他很长一段时间。
他无心公开辟谣,说出真相只会令沈宁知处境难堪。他可以不理会贬低他的言论,甚至有些自卑地认同沈宁知对他的确是彩凤逐鸦,但他不想同样刻薄难听的诋毁安置到沈宁知头上。沈宁知生来就是一束被众人仰望的明月光,即便在谣传的故事里,他也使尽了他应有的任性权利,微妙地符合众人对他的固有印象——漂亮,棘手,像一朵遍布荆棘的玫瑰。谢康为了这朵玫瑰,心甘情愿地忍受一切猜忌和妒忌。
沈宁知强忍着不适,伸手去磨蹭留在嘴巴外面的阴茎,白生生的手腕被谢康浓黑的阴毛轻轻扎着,沈宁知心猿意马地想,我真的一点都不讨厌他。意识到自己能为谢康做到更多,他吐出鸡巴换了一口气,再次吞入的时候咽得更深,嘴巴和双手配合地撸动着谢康的阳物,沈宁知摸到阴茎上有连绵不断的涎液流淌下来,是他的口水和控制不住的眼泪。
谢康搂住沈宁知的腰,趁他给自己宽衣解带的时候,一只手顺着他的后腰弧度滑进裤子里揉捏那饱满挺翘的屁股。沈宁知这人看着苍白瘦弱,身上该长肉的地方却一点儿也不贫乏,只是那层细腻的皮肤总凉浸浸的,仿佛冬天结在梅苞上的薄雪,一沾手就能化出水来。
“真的不需要我给你先舔舔吗?”谢康的指腹轻易碰到了沈宁知位置偏后的阴道口,这段时间频繁规律的房事让原本干涩紧窄的入口变得十分熟软,指尖还没用力刺探,湿热的软肉就翕张着咬上来,吮吸住他小半根中指不放。但这样的程度还远远不够,谢康知道自己阳物的粗壮,必须要有足够的黏液润滑,才不至于伤到沈宁知。
沈宁知却很抗拒任何口交行为,也不允许他使用滑润剂,最多接受他在插入之前用手指做做前戏,或是在进出的过程中被他的鸡巴磨得太疼,需要他揉弄阴蒂稍作缓解。
而此刻的他又毫无道理地按束不住想要亲吻沈宁知的冲动,那股记忆深处挥之不去的独特气味,正轻缓地萦绕在他身边。谢康忽然就理解了香水为什么会成为一种催情剂,沈宁知什么都不做,光是出现在他眼前,就能把他身为男人的天性勾动起来,让他屡次背叛自己的卑逊和胆怯。
谢康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摸沈宁知后颈,粗粝的掌纹摩挲着他那块极少被触碰到的皮肤,沈宁知眯了眯眼,发出一声令人心痒的哼叫。谢康哑着嗓子,痴迷又踌躇地说:“你身上真好闻……”
沈宁知平静坦荡地问他:“这次你想在哪儿做?”
谢康护短地说:“我们是夫妻,你对我亲近怎么能算故意做戏。”
沈宁知半天没作声,看着谢康的脸被他越揉越红,几乎要在他掌心下滴出血来,忽然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声:“你的手机是我藏起来的。”
谢康反应甚微地“哦”了一下,然后问着半点不相干的事情:“你累不累?我已经不痛了,你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吧。”
他沉浸在自己的生活里,把更多精力放在讨好沈宁知和照顾家庭上,那些无伤筋骨的风吹草动影响不了他。偶尔也有憋不住气的时候,譬如听到男同事们嘲笑他胯下雄伟,并不算一无是处,沈宁知看不上他这个人,可不会看不上他的鸡巴。再顺着类似话题下流地意淫起沈宁知的身体,绘声绘色地捏造一些他们自认为发生过的情景,什么沈宁知给谢康口交的时候一定被这么大的鸡巴噎得流眼泪;又什么沈宁知不戴手表的时候手腕上有明显勒痕,昨晚谢康是不是拿绳子绑过他;还有不着边际地以沈宁知出行有车坐就从不走路来判断他是被谢康操疼了屁股,所以不能多走动。
谢康经常为此气得浑身发抖,学会了不少骂人的粗话,茶水间的料理台上还残留着他用不锈钢保温杯砸出来的损伤。
沈宁知本人慢慢的也听闻到一些风言风语,但他只是轻藐地对副总说了一句:“公司不养闲人。”便把那些闲到只会用舌头工作的人给震慑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