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沛晶闻言,绝丽动人的脸上就有些不快之色,道:“我知道王爷是个爱美色的,但咱们王府里的美人还少了么?你就偏偏看上那等烟花风月之地的人……王爷若是喜欢,就多去几次叫他伺候,但这种事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不能太认真,等新鲜劲儿过来,该撂开手的就撂开手,赎他做什么?一个小倌儿,岂能进王府?”
李凤吉脸上不辨喜怒,只悠然道:“阮氏也是风月场所出身,本王瞧着,阿晶似乎也并没有厌恶他,怎么换作箫玉就不成了?”
孔沛晶皱眉,冷嗤道:“那怎么能一样?阮氏虽说也是烟花之地出身,但起码是清倌赎身的,不曾梳笼待客,身份卑微但也干净,可那箫玉是什么,都已经接客一年多了,迎来送往的男人不知有多少,这样的腌臜之人,王爷若是弄到府里,哪怕是养在外面,我都丢不起这个人!”
说着,顺势一把揽住孔清晏的腰肢,把人按坐在自己大腿上,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道:“今晚也不必走了,留下来服侍。”话音未落,李凤吉就感觉到这具坐在自己大腿上的轻盈身子顿时有些僵硬起来,李凤吉眉毛一挑,轻笑道:“本王知道你不习惯,但这后宅里的侍人都是这样的,一起伺候本王只是常事罢了,你也要学着习惯,你哥哥扭手扭脚地不肯跟别人一块儿伺候本王,他是王君,原该矜持体面些,倒也罢了,不过你们既然是兄弟,想必你哥哥应该就不会太介意了,本王今晚采了你们俩这兄弟并蒂花,也不知该有多么快活。”
孔清晏听了这番话,浑身都有些发起颤来,他从被破身到现在,总共跟李凤吉也没睡过几次,更不用说搞什么群交淫乱的事了,如今听到李凤吉要把自己和哥哥一起弄到被窝里淫玩,顿时惊得手足无措起来,只能六神无主地望向哥哥孔沛晶,盼着哥哥能拿个主意,然而孔沛晶却知道李凤吉这个淫棍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他和李凤吉做了这么些时候的夫妻,岂能不晓得李凤吉的脾气,别的都好说,但是在闺房情事方面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浪荡货,对什么下流淫乱的事都颇有兴致,之前李凤吉就想把他们兄弟俩一床淫戏,被自己拒绝,如今旧事重提,自己若是再坚持不肯的话,李凤吉应该不会勉强,但也绝对不会放弃这个想法,早晚还得再提出来,反而是自己白白惹得李凤吉不大痛快,连带着弟弟孔清晏也会让李凤吉觉得心里不舒服……罢了,明明兄弟俩都已经是这色坯的人了,这又是何苦?因此孔沛晶权衡一下之后,心中就暗叹了一口气,白了李凤吉一眼,啐道:“就知道你不怀好意!”
李凤吉见状,就知道孔沛晶是默许了,顿时嘿嘿笑道:“好阿晶,本王今晚包管让你爽利了。”又轻佻地捏了捏孔清晏的屁股,道:“你哥哥怀着身孕,不大方便,待会儿你可要有点眼力见儿,帮你哥哥分担些,嗯?”
李建元闻言,心脏蓦地微微一紧,他不确定李灵殊这番话是真是假,但他承认自己因为这话而产生了情绪上的波澜,一时间忽又想到李凤吉上次元宵节送给自己灯笼的事,当时自己这个四弟眼睛亮亮地看着自己,现在想想,那样的眼神似乎并不像是表面上那么单纯……
袖中修长有力的手指缓缓攥起,李建元不由得在心底生出一丝隐隐的企盼,哪怕明知道这样的可能性并不大,甚至说不定全部都只是自己的臆想和由于过度的渴望而造成的错误认知,然而李建元却还是难以克制自己不去浮想联翩,此时此刻,看着湖面上活泼游动的锦鲤,李建元目光微怔,竟是有些痴了。
晚间。
孔清晏见哥哥没有拒绝李凤吉的求欢,不由得愕然,但想到自己和哥哥都是李凤吉的侍人,李凤吉还专程派了人去朔戎疏通关节,以便让自己那些被大兄连累的亲人们能够过得好些,孔清晏心中惊羞紧张之余,倒也没有想象中那样害怕且抗拒,但不安还是难免的,脚趾都紧张地蜷缩起来了。
既然兄弟俩都默认了此事,李凤吉倒也不是多么急色,立刻要搂了两人翻云覆雨,反正如今时辰还早,三人就喝茶闲话起来,主要是李凤吉和孔沛晶夫妻俩说些家常琐事,孔清晏默默听着,这时就见孔沛晶忽然把手里的茶盏放下,一双黑漆透亮、灿若星辰的眸子在李凤吉身上打了个转儿,轻启朱唇道:“我听说近来王爷在盈玉楼看上了一个当红的花魁,每次去都叫他作陪,按理说,这种事我是不必理会的,但有些话,我还是要说,王爷若只是寻个乐子,那也罢了,但若是起了把那人赎身的心思,我劝王爷还是熄了这心吧。”
李凤吉闻言,微微一愣,但马上就又笑了起来,生出了几分逗弄之心,就故意道:“这是怎么说的?那箫玉确实讨喜,本王正打算给他赎身,阿晶从来不是拈酸吃醋的人,怎么现在竟是介意这点小事了?”
李凤吉过来时,孔沛晶和孔清晏兄弟俩刚用过饭不久,正坐在一块儿说话,见李凤吉突然来了,孔沛晶就有些意外,见孔清晏乖乖上前替李凤吉解下披风,心中略觉欣慰,就缓缓起身道:“王爷怎么这个时候来我这里了?”
“本王过来,自然是想阿晶和咱们的孩子了。”李凤吉笑吟吟地过去扶住孔沛晶,一手摸上孔沛晶的肚子,道:“今晚本王就睡在这里了,陪着阿晶和孩子。”
“油嘴滑舌的。”孔沛晶看了李凤吉一眼,却也没有再说什么,夫妻二人相对坐下,一旁孔清晏将披风挂好,又去倒了茶,送到李凤吉面前,李凤吉这才抬眼仔细打量他,只见孔清晏穿着一件家常的银红梅花滚边衣裳,头顶编结着一根长辫,辫梢直拖到腰间,见李凤吉看他,立刻下意识地垂了眼睫,不由自主地躲避着李凤吉的目光,细密的睫毛微微轻颤,显然有些紧张,李凤吉见状,忽然笑了一声,道:“本王又不是老虎,还能吃了你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