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霓葭面上泛红,轻轻搂住李凤吉的脖子,小声嗯了一下,李凤吉索性将他抱上炕,脱了樱桃色的斗篷,问道:“这里怎么样,葭儿喜欢么?”
程霓葭含羞点头:“喜欢,多谢王爷费心……”话没说完,发现李凤吉脱完斗篷后,却没有停手的意思,竟又去脱他的衣裳,程霓葭顿时大羞,他虽然与李凤吉约会时被占过几次便宜,但也不过是亲一轻摸一摸的程度,不曾太过放肆,他也就半推半就了,但若是婚前失贞的话,他是万万不敢的,否则家中的脸面怎么办?要被外人耻笑的!想到这里,不由得惶恐起来,连忙挣扎:“王爷,不、不行的……”
“别怕,本王不会破了你的身子,叫你被人暗地里笑话,总会等到你进门那一夜的。”
程霓葭怀着甜滋滋的心情伸手打开小匣,发现里面是羊脂玉、明珠、南玉、碧玺、五彩石、绿松石、祖母绿、红宝石之类,琳琅满目,华彩绚烂,都是打造首饰的上等物件儿,旁边侍儿还凑趣儿道:“王爷这么体贴公子,可见对公子是极满意的呢。”
程霓葭没说话,因为他瞧见这些珠宝下面还压着一张雪白的信纸,抽出来一看,上面写着要接他去晋王府,看看给他收拾出来的住处是否合意,也好按照他的意思改动,程霓葭看过这信,心里跟喝了蜜似的,连忙就穿了斗篷,去跟嫡母禀告明日晋王府要来人接自己的事。
果然,次日晋王府就派了马车来接了,程霓葭是第一次去晋王府,到了府里,一路跟着引路之人前行,冬日的太阳映着雪,地面白茫茫一片,乍看去倒是有些刺目,唯有供人行走的路上扫得干净,不过虽说是冬天,景致也是不差,稍后,到了一处清雅的所在,沿途有嶙峋怪石点缀其间,甚至还有些不畏严寒的名花异草,亭台屋舍皆精而雅,更有那一丛丛梅花已经开了,空气中仿佛都染上了清冽的梅香,等到进了屋,里面更是布置得富贵却不俗,当真是样样周到,事事贴心。
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午饭程霓葭去陪祖母和嫡母吃了,然后就跟着嫡母去了嫡母的屋子,是说给他添嫁妆的事,他的生母早早过世,从小就是被抱在嫡母身边养大,嫡母待他跟亲生的也不差什么了,娘儿俩就一边说着嫁妆,一边由嫡母给他叮嘱一些嫁人之后要注意的事,末了,等他临走的时候,嫡母塞了一个匣子给他,叫他回去一个人的时候再看。
程霓葭有些奇怪,但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回去之后,专心做了一阵子针线,后来乏了,便吃了两块点心,喝了热茶,准备歇歇,正好就看见了之前被放在炕角的匣子,这才一拍额头,想起此事,就把匣子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哪知道打开一看,却发现里面是一册书,就翻开细看,哪知道不看则以,一看顿时程霓葭整张脸蹭的一下就红了,差点把手里的书册给丢下去,就见上面画的竟是两个赤条条的人,一丝不挂地搂抱在一起,乃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哥儿,画得惟妙惟肖,交媾之态也是纤毫毕现,原来是一本精致的春宫图册。
李凤吉安抚着,一边熟练地解开程霓葭的衣裳,程霓葭又羞又怕,但听到李凤吉许诺不会取了他的元红,心里就略略松了几分,又突然想起昨日那本春宫册子,顿时浑身发烫,耳朵都红了,手脚也莫名发软起来。
软红棉帘挑起,程霓葭进了内室,一眼就看见盘膝坐在炕上的李凤吉,一身家常厚锦袍,没戴冠,用一枚乌金簪子挽着髻,手里拿着一本明显泛黄的旧书在看,见他进来,就笑道:“葭儿来了,快到本王身边坐。”
程霓葭款款上前,行了礼,李凤吉伸手扶了一把,笑道:“自家人,讲究这些虚礼做什么?”虽说隔着厚衣服托在手臂下,李凤吉却也感觉到面前这人身柔骨细,当真是娇软异常,心中不由得微微一动,干脆就扯住手臂轻轻一捞,就把人给捞进了怀里。
“啊……”程霓葭小小的惊呼一声,随即紧闭住了嘴,生怕被外面的人听见,李凤吉搂他在怀,见他容光胜雪,柔媚清丽,眼里波光潋滟,不仅生得模样好,那声音也别有一番婉转,就亲了个嘴,调笑道:“多日不见,葭儿可想本王?”
程霓葭只觉得脸上烫得慌,不过他惊羞过后倒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自己已经指了婚,一般哥儿和女子出嫁前往往会由长辈准备类似的东西作为陪嫁,不但是教导人事,也是让孩子学了上面的花样来讨夫君欢心,想到这里,程霓葭强忍着羞意,慢慢翻看着书册,脸上越来越烫,越来越红,就在这时,外面忽然有侍儿隔着帘子禀报,说是晋王府送了东西来。
程霓葭连忙把春宫册子收起来,重新装进匣子里,这才叫人进来,就见自己的贴身侍儿笑盈盈地抱着一只乌木小匣走进房内,道:“公子,晋王府打发人来,送了这一匣子东西,说是不知道公子喜欢什么式样的首饰头面,干脆就送些珠玉之类的东西,让公子拿去叫人打些合心意的首饰。”
程霓葭闻言,心中一甜,这种被男方上心的婚事,总是让人感到熨帖又害羞的,之前他求了祖母为自己谋划,但心中多多少少还是会担心晋王虽然接受了婚事,却对自己可有可无,后来晋王的态度倒是很好,不但主动约了自己出来见面,还偷着稍稍亲热,再后来隔三差五还会送些东西,偶尔也会与自己见上一面,虽说一个庶君之位令人稍有遗憾,但能够得到未来夫君的关怀和看重,其他的似乎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