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起问他喝可乐还是豆奶,钟亭没吭声,一回头看见自家儿子杵在那,手里拿着张亲子鉴定的纸,面色惨白,一副被抛弃的样子。
“给你看看我跟家政阿姨学的菜。今天谁都别跟我抢啊。”
钟亭颇为不放心地被他赶出了厨房,拿起扫把开始搞卫生。
阳台上老纪的那些花草是没救了,他没动,只是把掉下的枯枝败叶打扫干净,然后是客厅和卫生间,自己的房间,老纪的房间私人物品太多,他没进去,最后去了书房,看见一张亲子鉴定。
等钟亭把自己东西收拾完,才发现他的东西也多了很多。当时走得急,他就一个小行李箱过去,谢珂陆陆续续给他买了很多有的没的,睡衣毯子他没带走,但是什么蒸汽眼罩香薰机都被谢珂塞进了行李箱让他带回来,说是怕他认床不习惯。
简直胡说八道。
钟亭一抬头,发现八百年不下厨的纪云起居然在厨房里。
工作室的问题最终顺利解决,之前起诉的两家也撤了诉讼,纪云起的房子终于回来了,把钟亭接回家。
爷两一回家,顿时感觉还是家里最亲切。钟亭看他爸整理完行李后就懒着不动了,实在忍不住嘲讽道:
“老纪你能把手上那花里胡哨的戒指摘了再干活吗。”
钟亭惨白一张脸,连纪云起做了四菜一汤出来都没有震撼他。
他遇事很少慌张,自认面冷心冷,唯一的软肋大概只有和他相依为命的纪云起。
他认定纪云起这么反常,还亲自给他做饭,果然是真的不要他了。
他大惊,扔下手里的东西就冲过去:
“有话好好说放下我的锅。”
纪云起被他小炮弹一样砸进怀里,唉哟一声,感觉自己老腰在老混蛋和小混蛋的折腾下,迟早要完。
戒指是素戒,只是镶嵌了一圈碎钻,远看像星河,仔细看才看得出莹白部分用的是玉,也不知道哪里来的。
纪云起这人在外面不戴,回家了才戴,生怕自己不知道他爹夕阳红,准备来段黄昏恋。
他这无名火一大半是冲着顾风生去的,但人家这次的确帮了他们很多,他之前说的见面要先给他那张精英霸总脸上来一拳也不现实,自己蒙头干活,好半天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