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唯一难过的是顾风生的背叛。
也许事出有因,但他隐瞒了是不争的事实。
当啷一声,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他低头去看,手腕上的红绳因为时间久了磨损了,终于断裂,上面绑着的那枚凤啼寺主持送的平安扣,也有了一丝裂痕。
“不行。”
“好。”
顾风生很错愕地望着他,那双眼睛中全是不解和痛苦,纪云起别开了眼,心脏像是被人死死攥住一样痛苦。
白景瑶来扶他们,纪云起注意到她很小心地护着腹部,虽然不明显,但她下意识的动作怀孕的人一模一样。
纪云起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而飘渺,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是他的吗?”
有人开了门,他冲进去,刚好看见顾风生半个身子都快探出窗外、拉住他妈妈往里倒的一幕。
他来不及多想,冲过去护住顾风生后脑,让他砸在了自己身上做了缓冲。
躺在木制的地板上,他一边喘气一边咳嗽,忽然不知道这一出闹剧该归功于谁。
周围的人忽然都骚动起来,纪云起回头,发现三楼有一户窗台外,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
“哎呀,那个要跳楼的女的好像是顾风生他妈。真的不回去看看吗?”
顾辰笑了一声,晃了晃手机:
闹剧的结尾警察来了,做了笔录后劝他们把童瑶送去医院检查一下。他们说的委婉,但有对同性恋被家长发现差点跳楼还报了警很快在附近传开。
燕美学风开放,性少数群体并不少见,但闹得沸沸扬扬的毕竟少。
纪云起以前就不在意这些,现在年岁渐长更加不在意。
白景瑶愣了一下,咬着嘴唇点点头。
童瑶就算哭也很温柔,她顺风顺水长这么大,从来像活在童话世界里,直到他的前夫给了她致命的一击,而他的儿子给了她第二次打击。
“生生,你们分手好不好?就算妈妈求你,当一个,正常人,好不好?”
顾风生母亲有双相情感障碍,他早就知道,而且知道病人发病的时候很可能会无差别攻击人,但她选择了伤害自己。
她就算真的一刀捅死他,可能也不用负什么法律责任。
但她没有伤人,只是因为受不了,想要逃避现实。
“帮忙打110了,不客气。”
纪云起往回狂奔,几乎把肺都咳出来,手抖得钥匙都对不准,差点把头给撅了。
“顾风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