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贵的。”
发完后他锁屏,发动车,抬头时在后视镜里看见自己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正想撤销,那边却发来一条语音,很短,纪云起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听了。
顾风生轻笑了一声:
“跟你很像。”
都是顾风生发的:
这么晚了还在工作?
有空出来吃个饭?
“嗯。”
话说到一半,手机被人从手中抽走。谢珂原本懒洋洋地翘着二郎腿,和纪云起打电话的时候却坐直了。
“喂,云起哥,是我,谢珂。”他笑了一声,声音也很正经。
“我在医院。”
“医院?”纪云起一听急了,果然没计较他十几通电话没接。“怎么,老毛病犯了?哪家医院,我马上过来。”
“没有,我没事。”
过了一会,他又发来一条:
请你吃饭也不是白吃,有个设计方案想和你聊聊。
纪云起回道:
说开后他很少挂他电话了,除非是在跟甲方沟通或者线上开会,都是成年人也不会时时刻刻追着问对方在干嘛。
刚才有点把火发顾风生身上了,虽然也没干什么过分的事,纪云起还是自我检讨了一下,跟他简单说了下事情经过。
发完后他忽然又后悔了,怎么就开始跟对方分享生活了。
“嗯。没事,小朋友路见不平捡了只猫,是被人虐待了,我帮忙送医院。人?人没事,您放心。嗯,就在附近,刚好是补完课我送他出门。没事,一会我把人给您送回去。”
有成年人在旁边,纪云起终于松了口气,他说了两句,让谢珂把电话给钟亭,又说了他好几分钟,才终于大发慈悲挂了电话。
他坐进自己那辆二手雅阁里,发了一会呆,微信忽然跳了好几条消息。
回家也瞒不过去,他先承认了:“我跟人打架了。”
纪云起松了口气,语气也有点不正经:“打赢了?”
电话那头钟亭笑不出来,这是要回家好好收拾他的意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