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风生懒得和他打嘴仗,就着纪云起的手把糖叼过去。他的嘴唇擦过纪云起的手,少年手上还残留着一点薄荷糖的清香,被惊到似的飞快抽回手,再去看顾风生,对方早闭上眼睛休息了。
那一刻纪云起的心跳地飞快,他自己也说不清,干脆插了耳机听歌
“晕车?”
顾风生一言不发,闭上眼,耳旁有悉悉索索的声音,过了一会他眼前暗了点,是纪云起帮他把窗帘拉上了。他闻到纪云起身上熟悉的味道,心头松了口气。
女生们在前面发零食,纪云起站起来,不知道跟他们说了什么,过了会回来,顾风生感觉嘴边贴了一个凉凉的东西。
顾风生不敬天地不信鬼神,活得顺风顺水,家世天赋没有一样不好,自有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劲。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就听纪云起继续道:
“虽然你不用神明保佑也可以考上最好的大学,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开心。”
少年闭了闭眼,说,“到时候看。”
他睁开眼,纪云起展示宝贝一样,哗啦哗啦响:
各种牌子的薄荷糖,一瓶刚开封的口香糖,还有好几根棒棒糖,全是女生那交换来的。
“晕车吃块薄荷糖会好点,”纪云起笑,“是我考虑不周,没想到我们顾神居然会晕车。”
回头他就把课程都往后排,推不了的就压缩在一起上。大部分老师看在他爹出的钱的份上,加上顾风生一向表现良好,都答应了。于是写生前一晚,他轻描淡写地说,“明天我有空。”
纪云起却很高兴,像个春游的小学生一样拉着他去超市,买了一大堆吃的。又跟画室老师说要多加一个人,车费他转过去了。
画室包了辆大巴把学生送到凤啼寺。寺在凤啼山里,靠近郊区,和隔壁市相邻,他们从东横穿到西,贯穿了整个城市。大巴车气味不太好闻,顾风生上车就开始皱眉。他对气味一向敏感,再加上出门不是司机送就是打车,没有这种乘坐公共交通的经历。纪云起和他坐一起,穿了件白色的加绒卫衣,外面是件军绿色的羽绒马甲,看他神情恹恹,恍然大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