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男孩给他的咖啡、自用的水杯、酒店的矿泉水里挨个下了遍药,也不知道哪里听来的说他喜欢这种18岁没长开的弱不禁风的小男生。
纪云起蜿蜒的脊柱像是条匍匐的龙,侧腰陷下去,勾出一个起伏,常年不见光的背部比手脚都要白,骨性标志上攀附着肌肉,盖了一层薄薄的脂肪,模糊了棱角,显得他整个人柔软又可口。顾风生顺着他的脊柱一节一节地摸,很轻,跟痒,身下人忍不住地战栗。顾风生轻笑了一声,一个温柔的吻落在他陷下的侧腰上。手摸上他的大腿根,似乎是无意地掠过前面蛰伏的阴茎,却感受到纪云起身子一僵。顾风生手劲很大,压着他的大腿根把他翻过来打开,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
纪云起还是闭着眼,侧过脸不肯看他,顾风生不急,握住他的阴茎,缓缓施力,捏着阴茎头揉捏了一圈,纪云起喉头滚过一声呻吟,眼角瞬间就红了。顾风生太熟悉他的身体了,他的每一寸都是顾风生亲自开发的,他的痛点,他的敏感点,没有人比顾风生更清楚。
大概有风灌进来,吹鼓了闭合的纱帘。稀薄的月光此刻也趁机探进来,照明了酒店房里乱扔在地的衣物。镶在西装上的名牌泛出银闪闪的光泽,纱帘鼓回的刹那归于黯灭。
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呢?
纪云起躺在床上大张着腿,模糊想起久远的往事。少年人的吻总是抵死缠绵的,脸要贴着脸,身体要压着身体。光是唇瓣相亲还不够,唇齿也要交缠,恨不能借由唾液交换彼此的思想和情感。
那时候他老嘲笑顾风生,说他像狗,只会在他胸前乱拱,又急色的要命,第一次做的时候完全没轻重,真的把他啃出血了,脖子那里一圈红线远远像个项圈。
大概他有点言灵的能力,出口的话总是好的不灵坏的灵。顾风生对他的感情真的像个圈,往后十年把他禁锢了在了原地,再也没有往前走过一步。
顾风生本来是想好好说话的,久别重逢,还是在这么尴尬的场景下。但他在高位久了,惯常说一不二,纪云起看他一眼、那张漂亮薄情的唇一张他就知道他要说什么扎人的话。他们在18岁的时候相遇,交往了4年,年少时爱恨都很热烈,彼此的黑历史都太过清楚,随口说一句都是最能伤对方的话。药性上来,他不想说话,也不想解释什么了。反正纪云起左右也说不出什么好话,他干脆先把罪名坐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