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渊带着寒光一闪而过,顾雁回御着红绸拦下,但他的剑势只是微微一顿,下一瞬,沉渊斩尽了沈溯所有没能说出口的解释,最后只留下一句饱含恨意的话:“谢霜临,我恨你……!”
“若不是你,我的孩子就不会死……!”沈溯死死地盯着他,含恨道。
谢霜临面无表情地听着他的控诉,身上的控妖盘明光闪烁,垂下来的长睫遮住了脸上一切情绪,显得他冷漠至极,没有丝毫感情。
他盯着他,心里下意识地涌上来一阵厌恶,如避蛇蝎,慌乱地躲了开去。
“谢霜临,”沈溯看着他,唇角微勾,露出了一个扭曲的笑,手里捏着那块带血的玉佩狰狞地问道:“你忘了这块玉佩么?!明明是你把它送给了我,为什么不肯承认?”
“胡说!玉佩明明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我不可能给你!”谢霜临冷下脸色,满身寒霜,走上前伸手一把挥开沈溯的手,就想要拿回玉佩,却不料玉佩刚一拿到手,就发出灼人的光芒,竟然挣脱了他的掌心,又飞回到了沈溯手中。
下一瞬,一双猩红的眼紧紧地盯住他,桀桀狞笑道:“又想突破禁咒?别挣扎了,沈溯就是你的仇人,你要亲手砍下沈溯的头颅,你要亲手让沈溯恨上你,你要亲手让他和你阴阳两隔,只有这样你才能修成无情道,才能更有用,听见了没有?”
“是,徒儿知错了……”
他低下头,明明感觉到心里有一阵又一阵的烦闷传来,可身子却极为听话地跪了下来,原本清明了几分的灵台又因为这一句话而变得混沌起来,连带着那人的脸也掩盖在了迷雾中,再也看不清楚。
下一瞬,一道红绸带着杀意狠狠袭来,毫不犹豫地就刺穿了他的身子。
他启了启唇,正想说些什么,却只见沈溯慌忙站起来,手脚并用地朝顾雁回爬了过去,不住地往他身后缩去,看向他的眼神里尽是畏惧,唇一张一阖,颤巍巍地哀求道:“霜临,我求求你放过我……”
可他死死地盯着不住瑟缩的沈溯,眼神黯了黯,却只是冷冷地握住沉渊,冷冷地看了一眼沈溯,像是在看一滩烂泥,压下心里的厌恶,冷冷地说道:“够了,不必再说了,我听着恶心。”
说完,他迎着沈溯不敢置信的目光挥剑斩下,沈溯一惊,仓皇地往后缩去,躲在了顾雁回的身后。
那高坐在瑶台的银发仙尊见状,灰色的眼眸微微一眯,可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其中的恶意,满意地微笑了起来,话语中隐着无尽的恶意:“这就对了,你原本就是一条蓬莱的狗,去吧,认命吧。”
话音刚落,眼前的浓雾渐渐散去,他眼前一黑,只觉一阵恍惚,再睁眼时,正好又看见眼前露出了那张熟悉的面孔来——
“谢霜临。”是沈溯站在他面前,衣襟染血,苍白着一张脸,双目无神地在叫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