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反正、反正就是有点奇怪,毕竟我也不是精神科的……”
“……你要是担心的话就带他去医院看看。”
我在屋内,听着医生絮絮叨叨对程暄的嘱托,望着空荡的天花板发呆,笑医生的直觉敏锐,笑自己的过于暴露。
不用想也知道他在看些什么——我身上的那些痕迹,程暄留下的痕迹。脖颈处的吻痕、手腕上的勒出的红痕、膝盖上摩擦磕碰留下的青色印记……暴露在外、无从遮挡的身体部位已是如此狼狈,内里的部分更不用猜想。
“我很快就会走……”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开门的声音打断了。
程暄推门而入,我与医生的对话就此戛然而止。然后熟悉的一幕在我眼前再次上演,医生推着程暄走出了屋门。
视线里的人皱起眉头,回视我的眼神中充满了古怪,最后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我们都是alpha。”
……那又怎样?
都是alpha,那又怎样?
这显然不是一个疑问句,虽然是开玩笑的语气,但他也没有要我接话的意思,很快恢复正色,给我的病情下着结论,一副“私事公办”的作态。
他的话语与上一次大致无差,我没有再认真去听,只是盯着他身上的那几缕猫毛发呆。
……然后想起那只猫温顺地依赖着程暄的样子,想起医生推搡着把程暄拥进阳台的样子。
·
强忍着难受、用正发着烧的身体做爱的后果就是更加严重的病情。
睁开双眼,当那个有些熟悉的面孔再次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我一时间有些恍神。
却也觉得这一切都已无所谓。
他带上了屋门,却唯独没能隔绝自己的大嗓门。
安静的屋内,只传来医生一个人的声音,他提到“退烧药”、“轻微的信息素紊乱”,然后他说:
“不过,我有点担心他的精神状态……”
omega与beta,流着相同血液的亲兄弟……医生,也许我的道德底线比你低多了。
“你想撮合我们?”他说着,语气里不乏揶揄的色彩,“以你现在的状态?”
话落,他不作掩饰地上下打量着我。
“医生,你喜欢程暄吗?”
我没有再看向医生的方向,目光落在眼前被扯开的被单上,却仍注意到余光里医生的身形一顿。半晌,他才风轻云淡地“嗯”了一声。
“你们挺合适的。”我说着,重新看向医生。
“……医生?”
我的面前,是上一次在程暄家见过的alpha医生。他也许是从家里赶过来的,只穿了一件宽大的茶色t恤——上面还沾着几缕白色的猫毛。
我正消化着自己观察到的细节,就听见医生带着笑意开口道:“嗯?都不让我做自我介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