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臧建,你家断子绝孙了。”
这一句话,像是彻底要了臧建的命。
臧建之所以疼大宝,就是因为大宝男根正常,二玉虽然好色,却是残疾身,无法让女性受孕。
“爹……大哥哥……呜呜……大宝……大宝晕晕……呜呜……”
刀疤将大宝一下放下,随后,轻轻一脚,将他踹了出去。
“还有,二当家不是告诉你,老子总带他去后山,知道老子做了啥?”
他看向二玉,二玉又露出痴傻的神情。
大牛叹了口气,为二玉脱去袜子,给二玉洗脚丫。
二玉看着大牛宽厚的大手温柔地触碰着自己脚心,又痒又酥,他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大牛硬硬的寸头。
可刀疤像是知道他的弱点似的,冷狞一笑,竟一把揪起了单纯可爱的大宝。
大宝被刀疤揪着,还以为刀疤逗他,开心地呀啊呀啊伸出手,想抱刀疤,“大哥哥……大哥哥……抱抱大宝……”
刀疤迟疑了几秒,可很快,还是冷酷地无视他,将他倒着提溜起来,与此同时,大宝的衣衫垂下,竟露出他微微鼓起的小白肚子。
他不再是那个憨厚朴实的大牛,他再也不会对自己那么好了,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那时,大牛猩红着眼说着绝情的话,这样朴实的人,说出那些话,伤人更深。
二玉被他说得又哭又笑,只觉得像是得到了报应,不然他怎么会这么痛苦。
他晃荡着脚丫,等着大牛来照顾他。
二玉还记得,那时被臧建虐打的满身是血的大牛,透过那柴房的窗,就那么看着他,那痛苦狰狞的眼像是烈焰一样会把人焚烧。
那时的二玉含着泪,拿着从他爹身上偷来的钥匙,哆嗦着开门。
大牛哑声道,“俺若是恨你……为啥照顾你……”
“因为……”二玉哭道,“因为你是俺同母异父的弟弟……呜呜呜……”
听到这话,饶是屋外的俩人都惊了惊。
屋里的二玉见到大牛,一把抱着大牛,呜呜地哭道大牛哥……你别走……别走……
大牛紧紧抱着二玉,温柔地安抚着,“俺不会走……俺永远不会走……”说着拿出县城好不容易买来的药。
“玉儿啊,吃了药就好了。”
曾经繁华的二层小屋,现在竟变得破败不堪,还有被人扔臭鸡蛋烂白菜的污渍。
云幺走了进去,曾经成亲的路,现在走着别有一番感慨。
走进屋里时,便看见一个模样俊秀的青年坐在窗边,怔怔地望着天。
云幺听了一愣,那么狡黠厉害的臧二玉居然得了精神病?
“他现在总是痴痴傻傻,时而记得俺……时而又不停地哭……俺……俺看着心里真难受……”
大牛这么说着,垂下头,痛苦地哽咽着。
大牛像是说不出口,攥紧那拿药的袋子。
云幺好奇地看着,又怕刺激大牛,便不做声了。
臧敖拉住了云幺的手,对大牛道,“大牛哥不愿说不用勉强。”
说着,瘸腿汉子起身要走。
那臧敖立刻叫住他,看他面目刚正,眼睛黝黑有神,一看就不是歹人,谢过那汉子,还邀请一同回臧村。
一路上,臧敖和云幺得知了瘸腿汉子叫大牛,这次是带着从县城拿的药回臧村的。
当然后果是,他们做完,天都黑了。
满脸潮红,肚子被射大的云幺这才想起包袱还在路上,羞地捶打几下臧敖,说他就是个流氓。
臧敖却喜滋滋的凑上来亲他,说被子多着呢,不怕丢。
“嗯……臧大哥……唔唔……”
“幺儿,你真美!”
“唔……唔唔……臧大哥……嗯~~~”
刀疤面对大宝时,依旧毫无表情,甚至神情中多了一丝讥讽。
“臧老头,知道老子当初为啥带他上山?”
臧建当然知道,含恨道,“你……你不就是为了羞辱俺儿!!”
后生云幺跟着轿夫臧敖汉子回乡了。
据说村支书被上头抓走,一调查,还判了死刑,但因为他得了重病,保外就医,但限制了人身自由。
而山上的山匪据说也响应号召地就地解散了。
谁知祸不单行,臧建吐着血回来,刚送进村里的卫生诊所,大宝抽抽噎噎地回家,就发现他二弟还躺在床上,再一摸身子,发现跟冰似的冷。
大宝似乎不傻了,哆哆嗦嗦地扛起被窝里的二弟地往外走。
那些看热闹的村民围上来一瞧,叫着坏事啦,快送医院哇,这都咽气多久啦!!
山匪当然是纷纷不满,可眼看这老东西吐血吐得快死了,进气没有出气多,又看着那傻子悲戚可怜的模样,还一个一个给他们下跪,那膝盖都磨破了,那张哭肿的小脸布满混着土的绝望泪水。
随后,山匪竟真的放他们走了。
臧建这老杂毛被几个惊魂未定的民兵扛着,之前是竖着上山,现在是横着回去。
在震耳欲聋的吼叫中,大宝吓得方寸大乱,凄惨哭喊,他捂着耳朵摇头不要……不要杀俺们……不要……
眼看臧建流血不停,大宝又哭着捂住他爹的耳朵,不停地求饶,大宝还一个个给熟悉的山匪下跪,可那些人就是不听,还要拿刀砍他爹。
最后,大宝终于明白了啥,他哭着一步步爬到刀疤面前,像是一只濒死的小兽一样,死死抱住他的腿,痛哭流涕地叫着,“大哥哥……大哥哥……大宝乖乖……不要杀爹爹……不要杀爹爹……”
大宝见爹吐血,吓得哇啊啊啊啊一声大哭,哇哇哇地扑了过来。
可怜的大宝啥也不懂,却看着他爹和他口中的大哥哥敌对相残。
大宝哭着扑到爹身边,眼看着爹的血吐得越来越多,虽然他爹作恶多端,对自己却是很好,大宝哭得不停地叫着爹,爹,俺带你吃糖糖,你不要吐血血……俺帮送回去……
蛇哥却面露惊恐地定在那里,刚要开口,顷刻间,被一箭穿心,竟咯咯咯地倒在臧建面前。
这下不光臧建吓得怪叫,在场所有人都吓得后退。
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终于出现,他带着一群山匪,那眉间的刀疤越显狰狞,面容萧肃杀意,“没想到吧,老杂毛,真以为老子死了?”
于是臧建就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了大宝身上。
可如今……
突然,臧建像是喘不过气地哆嗦起来,他哆嗦得越来越厉害,越来越夸张,片刻,在身后人要扶他时,他噗地一声,竟吐出一大口老血,一瞬间就瘫坐在地上。
臧建闻言哆嗦着,惊惧地看着他。
刀疤冷酷一笑,“老子阉了他。”
臧建闻言,绝望地瞪大老眼,竟难以置信地看向毫不知情的傻大宝。
刀疤看向惊惧无比的臧建,一字一顿地道,“你的宝贝儿子,已经怀了老子的种了!”
“什,你!你说什么!!!”那一刻,臧建像是被晴天霹雳般的哆嗦着!
大宝也不知道发生了啥,只见爹老脸扭曲,死灰得吓人。
大牛抬起头,黝黑的眼是赤诚温柔的光,二玉望着这样的大牛,眼圈慢慢红了,竟再也不忍心骗他,轻声道,“大牛,俺其实没有疯。”
“俺一直在骗你。”
蛋:傻大宝的完美结局?
二玉回去后,就喝农药自杀了。
当然,现在一切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这时,大牛抱着水盆走出来了。
可柴房门开了,大牛却一动不动。
二玉上前拉他,大牛却后退一步,似乎不想被他碰触。
二玉当然知道缘由,从得知他们是同母异父的关系,从得知他是臧建的儿子后,大牛就性情大变。
俩人不想再听是非,便出了门,云幺好奇道,“臧大哥,你不帮帮二玉吗?”
“帮啥,脑子这么清楚的疯子俺还是一次见。”
二玉坐在炕边发怔。
二玉却自顾自地喃喃着,“当初俺去找你……你为啥不理俺……你为啥说不稀罕俺了……”说着,又伤心地落下泪水。
二玉一哭,大牛也跟着红了眼眶,他痛苦道,“玉儿……俺那时……正在气头上……俺错了……俺不该生你的气……”
二玉道,“你是不是还恨俺……”
当看见有外人时,曾经那么厉害的人物居然恐惧地发着抖,云幺十分感慨,臧敖却觉得不太对。
二玉似是很害怕,不停往屋子躲。
大牛没办法,只能让臧敖和云幺在外面等着,他则进去安抚他。
可刀疤却摇了摇头,冷笑道,“老子说过,要让你断子绝孙——这句话,绝不是诳你。”
“你……你做了啥!!”臧建骇得磕巴道。
他最怕断子绝孙,他就这俩儿子啊,还指望着他们传宗接代啊。
大家都沉默了,似乎在为大牛的情感而动容。
云幺决定跟着大牛去看看二玉。
大家一起来到臧建家。
这时,大牛却涩声道,“没啥不能说的,说不定你们能帮帮俺……另一个叫二玉……他之前自杀过……”
说到自杀二字,大牛眼眶一红,这铁骨铮铮的汉子竟心痛地落下泪来。
“之后……好不容易救回来,却落下了精神……问题……俺也不懂,俺问了县里的医生,医生说是精神病……”
云幺突然问道,“大牛哥,臧建家不是有两个儿子吗?他们……现在咋样了?”
云幺还记得那个惊悚的新婚之夜。
谁知听到这话,大牛面色一沉,许久才道,“自从臧建被抓,他们家……大儿被寻仇的山匪抓走了,另……另一个……”
等臧敖背着云幺出来,发现一个高壮的身影正坐在路边等着。
臧敖以为是坏人,警惕的放下云幺。
那高壮身影看见他们后,竟杵着拐杖站起来,声音憨厚地道,“这是你们的被货吧,别丢了。”
年轻汉子气盛,很快,就放下包袱,搂着那娇美的云幺猛亲,俩人亲着亲着,臧敖又一把将他扛起,不顾云幺娇羞地捶打他,将他又扛进那片广袤的玉米地里。
在那里,刚猛的汉子撕开了云幺柔软的衣裳,将他扒了个精光,望着他诱人的双乳,羞涩的俏脸,竟不顾一切地压了上来。
在一阵激烈的痛楚和快感后,云幺快活地跟臧敖缠绵在一起,他们不同于羞涩的初夜,这一次水乳交融般的紧密结合。
于是那些曾经惧怕臧建的村民都回来了。
云幺曾经就是差点嫁给臧建村支书的假新娘,现在想想,要不是臧敖救他,他的命运会咋样呢,反正绝对不会太好。
云幺望着那身边高壮的汉子,汉子帮他扛着两大包行李,也不累,后生心疼,拿出帕子为擦他的汗,俩人擦着擦着就对上了眼,在大土路上就啵起了嘴。
可怜的大宝就这么傻傻的,被村民起哄赶着,嘴里还嘟囔着,二玉……别睡了……快起床啊……
等把二弟和爹都送进诊所,大宝在门口失魂落魄地嚎啕大哭,那些村民一个个指指点点,说臧支书家真是到头了,之前那么耀武扬威,现在却只剩下个不顶事的傻儿子,当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河西。
二个月后。
大宝则满脸泪水,撅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
他含泪看向大哥哥,刀疤也在看着他,那黝黑的眼神里是说不出的暗沉复杂。
大宝他哭着垂下大脑袋,似乎明白了啥,大哥哥从没喜欢过他,大哥哥不光讨厌他爹爹,也很讨厌他。
大宝声嘶力竭地哭求,刀疤俯视着痛苦的大宝,冷酷道,“恨俺吗?”
大宝哭着抬头,就算是现在,大眼睛里依旧是最纯质的光,他现在还以为是自己不乖,大哥哥才会生气,“大哥哥……大宝乖乖的……大宝会听话的……不要杀爹爹……不要杀爹爹……”
刀疤勾了勾唇,似乎想耻笑,可他却笑不出来,竟咬着牙,一脚踢开那可怜的大宝,随后命令山匪让臧建他们离开。
臧建一边吐血,一边摆摆手,似是不中用了。
这时,那些早已候着的山匪,更是团团围上来。
那些山匪都恨极了为非作歹欺男霸女的臧建,当即怒吼着要杀了他!杀了他!!
臧建见他神态正常,自知上了这山匪头子的当了,当即哇哇怪叫,“你这个狗杂种!你敢框俺!!”
大宝却不顾这可怕的气氛,他从看见刀疤,大眼睛里就都是亮晶晶的光,他充满向往地跑向刀疤,伸出那张开的小手,开心地呼唤着,“大哥哥……大哥哥……俺回来啦……”
臧建老本来想拉他,可抓了个空,眼睁睁看着傻儿子就这样扑向了那穷凶极恶的刀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