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
他面上笑意不变,心里情绪微敛。宿舍门被人打开过。
他清楚记得他锁掉了门,但他后来正准备出门时,发现锁已经开了。宿舍钥匙只有他们四个人有,要是开门的人是顾延,看到他和解竹做爱,第一反应绝对是和他进行一场男人间的对决。
沈成东笑意越敛,不乐意解竹这么冷淡的对他,抿抿唇,突然‘唔啊’一声将人抱紧。
解竹一僵:“你干什么?”
沈成东埋进人的颈间,压着内心的不爽,嘴甜道:“就是想抱抱你!”
估计沈成东把他抱走后就没有再管那张床,上面有的液体都快干了!
解竹木着脸,夺笋啦,沈成东你告诉我,这根标记电线杆有什么区别?!
沈成东刚给解竹换了新毛巾就去阳台抽烟,抽到一半听到寝室里有动静,摁灭了烟立刻往回走。
所以——
解竹木着脸。
这波,是沈成东的胜利。
最后他入戏太深,大喊:“坏男人骗我感情!你都不爱我!渣男!!”
解竹:“…………”
草。
解竹默然看他一眼:“你想怎样?”
沈成东吓唬人,瞪大他那双异常凌厉的桃花眼:“我生起气来我自己都害怕!”
解竹心里好整以暇,面上面色如常、冷若冰霜:“比如说?”
解竹套好衣服:“找人查资料,今晚不回来了。”
沈成东皱眉:“你病才刚刚好!”
解竹:“没事,我不急,可以慢慢来。”
已经退烧了。
旁边是眼熟的床帘,这是沈成东的床。
那顾延的床呢?
悲伤的沈成东想要发烧的愿望在解竹痊愈后得到实现!却因为直接狼狈栽倒在解竹面前,嘴角僵硬,完全笑不出来。
他麻木得喝了口热水,对了,如此丢脸,老婆、老婆会不会看不起他?
他倏地将视线瞥向一旁,醒来后解竹还在宿舍里,已经整理好了顾延的床,这让他有点不爽,他本来还想等顾延回来,向他炫耀加打架,可这计划暂时泡汤了!
沈成东下午意乱情迷死都不要离开解竹的唇,吻得像嘴撕不开似的,事后当天,就被传染得连夜发起了高烧。
多么丢脸啊!沈成东!
沈成东一脸僵硬的躺在床上,脸上浮现出将死之人才有的青白之色,麻木得差点直接在墙边打个洞将自己埋了。
解竹心情愉悦地打开药膳。
呜——!
没骗人——真的美味!
“你……”
“啪叽——”
沈成东像一根大葱刷得栽倒在地,俊美的脸布满潮红,眨眼间不省人事。
“…………”
解竹突然间有些沉默:“你有没有照过镜子,你现在……脸特别红。”
他抬手摸了摸沈成东的额头,没等沈成东春风得意,继续心情复杂地补充:“还非常烫。”
沈成东面无表情,翡翠色的眼眸埋在阴影里,轻轻亲了下解竹的额头:“解竹——”
“不准离开我。”
*
所以开门的人,是徐茂生。
解竹……解竹无法拒绝,伸手接过:“谢谢。”
他下意识看了眼沈成东,只是这一抬头,他看清了沈成东的脸。
解竹避开脸,却被沈成东贴上来蹭了蹭,毛茸茸的感觉,好像热热的。
沈成东放开手,拿起旁边放的一个保温食盒:“你今天都没有吃饭,吃这个吧,是超好吃的药膳,在我吃过最好吃的美味里占据一席,真的超级可口的!”
沈成东试图给解竹卖安利,这是他把两人清理干净后特地出门买的。
看见人醒来正扶着头坐起身子,他眼睛一亮,粘到人的身边,贴心得问:“还难受吗?”
解竹摇了摇头,垂着眸没有说话,像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成东。
他心想,就是有点饿。
解竹记得当时他和沈成东做得挺激烈的,痕迹应该不少,他往顾延的床上看了眼。
“…………”
什么都没有变呢。
走廊走动的人纷纷被吸引来视线,目光如炬,每一颗眼珠子都写满‘我要八卦’、‘我好想看戏’,盯得解竹默默合上门。
这一连串跟唱戏似的,他真没想到,沈成东能这么能耐。
人一旦厚起脸皮来,还真是无敌,如果他所说的真的发生,那他……还真没有不麻烦的解决办法。
“比如你要是抛弃我去找了别的男人!别的书!别的东西!我会很不爽得冲你大吼!”
解竹无语得瞥了他一眼,推开门。
沈成东气得不行,说话跟机关枪似的乱蹦,忍不住大吼:“你别跑!你要是走了我就死命缠着你!走路贴着你!上课跟踪你!无时无刻都出现在你的视线里!你要是赶我走,我就在人群你大喊我是你在国外娶回来的混血小媳妇,跟你回国结果你对我爱理不理,是个丧良心的负心汉!”
沈成东:“不要,不可以,我不同意!”
解竹看他一眼,拿起了外出要用的背包。
沈成东着急喊:“别动!站在那里!你这样我就要生气了!”
不过顾延今晚又没回来,便宜他了,也好,他可以和老婆一起过二人世界!
他正美滋滋,扭头终于找到解竹,却发现,此时此刻,解竹正在穿外出的衣服???
沈成东心里顿时机警,一脸凝重问:“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活像是对象查岗。
他的脸前所未有的黑,他敢保证,要是他的情敌顾延知道他上老婆把自己上到发烧,那张奔丧的棺材脸都会情不自禁提起嘴角笑出声来,露出有生以来最明媚的一个笑,学名就是大写的嘲讽!
哪个跟自己老婆上床的男人能把自己上到病倒的?!所以——
多么丢脸啊!沈成东!
好了,他宣布,今天病倒的沈成东是最可爱的!
*
事实证明解竹不愧是学神,高瞻远瞩,之前叫‘沈成东别接吻怕传染给沈成东’的预告真的得到证实。
解竹:“……”不知为何,心有那么点累,这大概就是连续多日吃肉后所谓人生的倦怠期吧。
不管了,先吃药膳!
他把人丢到沈成东自己的床上,正好把旁边还没来得及捂热的毛巾放在他的额头,给人安详得摆了个睡姿。
沈成东愣了下:“是吗?”
他摸了摸自己,发现真的很烫,有些恍然大悟:“难怪我的头这么晕!”
解竹:“……”
解竹醒来时,是黄昏之前,天空很漂亮,粉色的光晕里漫着紫,一团绵软的像羊的橙色云朵,悠闲得夹在锦簇的云霞间,满天都是好看的颜色。
他有些疲惫地睁开眼,发现额头上正放着一块冰凉凉的毛巾,还没捂热,看样子刚放上去不久。
头不再晕乎乎了,就是肢体有点无力,身体也很清爽,他抬手摸了摸头发,也被洗过,干爽得贴在枕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