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竹使劲挣了挣,却还是没挣脱,沈成东的大手抓得特别紧,指骨紧绷,像是生怕松手人就没了。
他面无表情看了沈成东一眼:“洗澡。”
“哦,”沈成东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凑上来,闻了下解竹:“香得很,不用洗。”
啧,越想越烦!
妈的,徐茂生这个死白脸,竟然把解竹给拐了。
吃火锅!吃个屁!夏天吃什么火锅!脑残是不是?
他扫了眼解竹周围,语气很臭:“徐茂生那小白脸呢?”
解竹皱了皱眉:“茂生他有事,你别这么叫他。”
沈成东心里冷笑,茂生,茂生,叫得倒是亲切。
*
解竹回宿舍,刚进门就看见沈成东正对着大门,臭着一张脸岔开腿抱胸坐着,一脸想炸地球的不爽。
他只穿着黑色背心和短裤,露出四肢上明显的肌肉,短裤上休憩的庞大弧度非常醒目。
解竹木着脸,好不容易维持住表情,他没有什么情绪说:“你在干什么?”
沈成东扶着腰,假模假样道:“唉,没站稳,腰不好,还扭了一下,抱歉啊解竹,只能勉强你晚上继续和我睡了。”
解竹拿毛巾挡住了脸,嘴角一抽,忍了半天:“……没事,我今晚和茂生睡。”
他有些愁,点了根烟抽完,视线随意一瞥,看到桌上的物件,猛地灵光一闪。
有了!
解竹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滴落的水,发现沈成东正在烧水。
他憋了半天:“你的床不是湿了吗?”
解竹‘嗯’了声:“可是我已经换了新的床单。”
沈成东:“……”
一想到这里,解竹脸也跟着热了,他一向敢于承担责任,对沈成东说:“抱歉,有没有弄到你的床?”
沈成东没明白:“什么?”
解竹避开他的目光,脸更热了,他想他好像是误会了,顿了几秒:“今晚我会睡自己的床,谢谢,昨晚打扰你了。”
他的性欲一直都很淡,没有想到,竟然……而且,他还没有睡得很安分,把液体蹭到后面去。后面是同样的痕迹,甚至味道更重,干涸得令布料都有些糜烂的僵硬。
眼前神色冷淡的解竹,突然躲开了他的视线,眼尾有些红,脖颈绷出好看的线,沈成东看得直了眼,不爽的心情逐渐发酵成汹涌的滚烫热意,真想直接亲上去!
他没想到随口一句话会有这样的效果。
解竹长眉上挑,眼尾勾起细微的弧度,他想到刚刚在顾延脖子上看到隐约的刺青。
如果他没猜错。
——xiezhu
解竹皱眉,觉得今天的沈成东有些奇怪,他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想挣脱人:“放开。”
沈成东没有动,他眨了眨他那双特别好看的青色眼睛,突然笑了笑,红唇勾得特别放肆:“解竹同学,你今早起来时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解竹一愣,随即冷淡的眼睫一颤,因为他想起了,早上起来时,他发现自己的裤子,有精液的干涸痕迹。
解竹的脑袋那么灵光,可别把他的解竹给带着变蠢!
沈成东磨了磨牙,还想再说什么,解竹却与他擦肩而过。
沈成东一把抓住解竹的手腕:“你去哪里?我还没说完!”
他今天醒来得太晚,知道解竹和徐茂生可能出去吃火锅,直接跑去校门外,钻进一家又一家火锅店里找人。然而他找遍了大学城的火锅店,也没有看见人,只能认了两人不知道又跑哪里去的不爽事实。
他找得浑身是汗,回来时也不算早,只匆匆冲了澡,就坐着烦躁得等两人回来。
他在椅子上,回想着昨天和解竹一张床的夜晚,还有心心念念的计划,只想两个人快点回来,他要抢回解竹,还要给徐茂生找一点麻烦!
解竹看了眼,瞬间回到昨夜,后穴下意识发热,脸也跟着麻木。
幸亏他本来就没有什么表情,他想着他要不要掉头去找顾延和徐茂生,想来他们应该很乐意帮他处理旺盛的生理需求。
沈成东看见解竹,眼睛一亮,立马站了起来。
“这样吗?”沈成东叹了口气,看起来非常难过,因为蹩脚的演技,他眉目浮动,张扬的容貌看起来更显明艳,可他嘴角的笑意是无法掩盖的。
他也意识到这样的情况,伸手掩住唇,宛如黛玉附体,哀哀怨怨地叹了一口气:“哎,真可惜,刚刚口渴,拿着水杯路过茂生的床,脚一抽筋,不小心把茂生的床也弄湿了呢!”
解竹:“…………”
沈成东看着他,突然笑了笑,然后抬起前脚,十分别扭地勾着桌椅,身子一歪,腰撞上桌子,他做作得喊了句:“唉哟我操!”
那壶水唰的一下,十分准确地一滑,泼到了解竹的床上!
解竹:“…………”
解竹心里有些歉疚,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他不好意思再和沈成东睡一张床。
他和沈成东说完,就去洗澡。
沈成东站在外面,感觉事情十分紧迫,这样下去,以后可能就不能和解竹一起睡了!他还没有和解竹做过爱!
沈成东才反应明白解竹上一句话的意思,盯着解竹漂亮的脸目不转睛,就听到解竹下一句话,他想都没想,下意识说:“不行!”
解竹疑惑:“为什么?”
沈成东经过昨晚,已经迷恋上和解竹同床共枕的感觉,只想天天搂着香喷喷的解竹,摸着滑滑的细腰睡觉,他才不要一个人孤零零得抱着没有解竹的空气寂寞入眠!
草,死对头他也会不好意思!
好可爱,想睡!
解竹心里有些淡淡的赧然,他想,沈成东突然问起这个,是不是发现了他的尴尬,他……有没有不小心蹭到沈成东的床上。
——解竹
果然,他一直有一种预感。
顾延,他暗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