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呢？”

“嗯……因为您拥有像月亮一样的头发啊，在我的故乡，白色是祥瑞的征兆，所以莱尔少爷，您一定会有一段很好的人生。”

“白头发有这么稀有吗？所有人看到我的样子，都很惊讶。”

“因为你够大了。”国王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够成熟了，就像沉甸甸的果实————”

“该被摘下了。”

莱尔突然无法控制地抖了一下。

月节。

阿波罗感觉自己的心突然剧烈跳动了一下，可最终他只是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终究会拒绝吧。

“晚上好，父亲。”

“晚上好。”国王钳住了阿波罗的下巴，在他嘴唇上落下了一个吻，第一次地，阿波罗想推开国王，可他最后什么都没做，他突然想起了他曾经和莱尔的那个吻，轻飘飘地，却让人觉得舒适。

“父亲？”

“万人之上，唯有月亮才能让你跪下。”

当时的布莱克笑着，林肯眨眨眼，用手边的银刀划破了自己的手掌，第一个布莱克会意，也划伤了自己的手掌。

“我爱你，”当时的林肯说，“我会给你一切。”

那一边，林肯抬头，他听着那些人的窃窃私语。

“白头发，莱尔.布莱克是白头发？”

白头发。

“什么？”

“过不了多久，吸血鬼们将会举行我诞生的日子的庆典。”他说，“你知道那个诅咒，儿子终究会杀死父亲，我向你发誓，我会让你看见，我会让众神看见，他会打破诅咒，吸血鬼和狼人会握手言和，他们会进化，迎来一个新时代。”

“届时，我要求你们，必须给予他们你们给予人类的一切，你们给予人类如你们一般的智慧，理智，以及—————”

“嗯……听说林肯大祭司也是白头发的。”

“白头发？”

“嗯。”

“怎么了？少爷？”安娜抬头看着突然愣在那里的莱尔，关切地问着，莱尔笑了笑，摇了摇头，他转头看向了正在布置宴会的其他人，经过那么多年，这城堡已经变得华丽异常，他看着那些水晶灯，闪闪发亮的盔甲，那些漂亮的油画，华丽的东方地毯，窗帘都是丝绸的，说是王宫都不过分，那些瓷器，那些金器—————

他抬头，看着挂在天上的月亮装饰。

“月节快来了！”安娜说，“我有预感，月节过后，我们会更好的。”

可国王看了看阿波罗，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是好看的，但让人害怕，他这样笑的时候，一定会有人倒霉。

“哦，我亲爱的阿波罗，也许人们该见见你了。”

“为什么，父亲？”

“你最近心不在焉。”国王把自己最最喜欢的孩子搂住，玩着他的卷发，“是什么让你如此呢？告诉我的烦恼，我亲爱的阿波罗，我不允许你出现任何负面情绪。”

“……没有。”阿波罗说，“父亲，月节快到了。”

“是啊，是啊，哦，那个艾伦大长老的宠妾给我一张请帖，月节的请帖。”

他们十指紧扣。

现在的林肯蜷缩起来，因为他突然想起，原来，原来……

布莱克从来没有说过他爱他。

林肯又想起了那个男人，第一个布莱克，他们第一次做爱后，林肯趴在他的身上，玩着男人的黑色长发，那时他还能看见世间万物。

“我亲爱的布莱克，我给你一个比高等贵族都要尊贵的身份。”

“你和你的后代诞下的孩子是尊贵的白色头发，是月亮的颜色，是德古拉家族的纯血后代，是王子，是贵族。”

“行走在太阳之下的权利。”

阿波罗睁开了眼睛，看到他的父亲玩味的眼神。

他们凑得太近了，阿波罗能感觉到国王的手贴在他的大腿上，那手极端冰冷，让他泛起了鸡皮疙瘩，以前他曾毫无波澜，可现在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莱尔，莱尔，莱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