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渠不答,箫楚炎看到他的表情就明白了,所有阳光都收回肚子里,瞬间成熟起来:“给我个理由。”
霖渠说不出来,他能有什么正当理由在外对萧楚炎毫不理睬、保持三米距离还要分房呢?现在塔伦都接受不再干涉他们了。
不过箫楚炎谅解他:“那你和我做爱吧,不和我做,就这样……”
“这样吧,我们约法三章,你不想关系暴露我理解,但你也不能做事太绝让我伤心啊。”
萧楚炎爬起来拿纸笔,又爬回床上趴着咬开笔帽写下一个个狗爬字,难看地霖渠别过头去。
萧楚炎说:“在外面我会注意和你相处的尺度,但回到酒店就是我们的私人空间了,你不许和我分房,我会憋死的,私人空间亲热亲热又没关系对不对?”
他边说边带着霖渠的手抚过自己脖颈,往下放在自己赤裸的胸脯上,摁着他的手指一抓一抓,可爱地眨眼:“舒服吧,都是你的。”
霖渠眯起眼,手心热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琢磨着萧楚炎这都是装的,绝对。他扮猪吃老虎,根本不是小白兔,是狗什么的,但不是“大屁股”那种狗。狼狗吧,一只急着让他猥亵的色狼狗。
霖渠看着他:“你在干嘛。”
“回家!”箫楚炎扭头大吼,再开口就是哽咽,“你要万物不要我,还能干嘛!我去找我妈,家里人多能照顾我,不用我忍着头晕头痛还要洗衣做饭……”
他草草整理了自己的东西,拖着行李走到房门口,低声说:“你不来拦着我?”
“你奶子真大。”箫楚炎虽然不满足,但也很幸福了。他由衷地夸赞霖渠,看到霖渠眼角抽搐,他继续说,“但是没以前大,你现在纬度不怎么样,瘦太多了,侧躺着才看起来大。”
“说完了?”
萧楚炎没完,手伸出来捏他肩膀,“这样流线型的身材虽然不中用,不过看着很漂亮,肌肉不多不少刚刚好。”
“你要的是万物,而不是箫楚炎,但我又不是你的狗。”
箫楚炎慢慢睁眼,挑起眼皮看着他,眼神阴森又幽怨:“你满足我就有可能失去万物,那么我再告诉你,你偏要万物我就退出,这样你也无法保全万物。这怎么办,两难啊霖渠……”
霖渠脸色铁青,扑到床上去推他:“你干嘛这样逼我!”
“我不跟你分手,除非你想……你可以去找别人。”
还是假的。他不想分手,更不想萧楚炎找别人,只是放狠话,要么忍着,要么去……怎么可能找别人。
箫楚炎傻眼,不敢置信的怔愣着,而后盘着腿坐起身混乱地说:“哦,我明白了,你在忍受我是吗……还说给你时间,你根本不想要我。你这个骗子,你没想和我做,就是要我跟你提分手,等我受不了……”
“可以,别动手动脚。”
箫楚炎声音变得低沉:“你在开玩笑,你都不想跟我亲近是吗?”
霖渠沉吟着下了床,坐到书桌上打开电脑,他声音有点飘,但萧楚炎还是听到了:“你不能接受就算了……”
他翻了个面让自己心胸宽阔一点好呼吸,手肘撑在床上抬起后背让脑袋悬空,提醒霖渠:“你知道,一但网上舆论出来,不管最后真相如何,你都已经被曝光了,何必还欲盖弥彰。而且塔伦帮你解释博得了很多同情,你就不能顺着她跟我好好的吗?”
霖渠翻了个面趴着,反手把被子抓上来严实地盖住,冷静地说:“没有锤死就一切照旧,小心点没有坏处,非要找死干嘛?。”
萧楚炎又把他被子扯下,换了自己的手覆上去,心想你这叫小心点?你是冷暴力!
霖渠摇头。
“哈?”萧楚炎并不意外,不过表现得很夸张,“我只是想要你在外面对我态度好一点很过分吗?”
霖渠点头:“可以……”
霖渠猛地上前推了他一把,推得他一个屁股蹲坐地上了。萧楚炎捂着头脑壳胀痛,霖渠大吼:“放屁,你提他干嘛!我他妈‘性骚扰’他,我被骂我还不能恨他!我恨他!求你别提他!”
四排臼齿嵌紧了,下颌绷出刀尖般的锋利线条,霖渠通红的眼里聚起泪水。萧楚炎拍拍屁股站起,把面前无能盛怒的可怜男人揽进怀里。
他说不清自己是怒更多还是喜更多,霖渠恨张轩逸,天大的好事,但是关于性方面,如果霖渠不承认,就没发着手处理他的心理障碍。萧楚炎真的憋得慌。
他手放在霖渠胸上。
“就这尺度还要忍到回家才可以,回了家也只有这样……”捏一下,捏一下,霖渠一巴掌打开。
“就这样!你凭什么让我硬憋一两个月就为了揉你两下!回了房间该亲热亲热,有外人再保持距离,懂?”
箫楚炎转头微笑,笑容向日葵一样灿烂,把房间都照亮了。
霖渠不为所动:“你怎么会觉得酒店就是私人空间,你觉得酒店安全?”
萧楚炎停笔:“那你要怎样?”
萧楚炎就这么乖了24小时,又开始得寸进尺提要求了,他先是试探着问:“你还会再那样对待我嘛,不会了吧,我脑袋都让你砸了,你也该知好歹了。”
霖渠不答,他继续说:“不会吧不会吧,你还要来?你还是打算在外面跟我冷战?”
“塔伦都发那样的内容了,大家都可怜的你不行,你居然还要欺负我?”
他一边说还要一边呵呵傻笑,天真地很猥琐:“说起来你以前屁股滚滚圆,我很喜欢,不知道现在怎么样,我喜欢你大,手感好。”
“你以为自己很可爱?”霖渠忍着听完,脸皮都抽搐起来,不知道自己哪只眼发青光居然看上这么个玩意儿。他放在箫楚炎脸颊上的手收回了,“我健身不是为了给你摸,你出去吧,弄得我反胃。”
萧楚炎赶紧抓回那只手:“不要啊,我健身是给你摸的,你快摸。”
霖渠坐在床上没动,箫楚炎大骂:“日你,打我连句道歉都没有!”
他擦了把脸,摔门而去。
箫楚炎后脑在枕头上撞了一下,一阵闷痛,他难受地皱起眉被霖渠拉起来,他说:“是你一直在挑战我的底线,你那么谨慎干嘛,怕曝光后重蹈覆辙?我又不是张轩逸那个渣男……”
吐出这个名字时霖渠的巴掌再次落到他脸上。箫楚炎偏过头,皮肤火辣辣的,霖渠真的用劲了。
“……到底有什么可隐瞒,张轩逸到我面前炫耀跟你玩的有多开心你知道吗?他什么都说了,你在床上的样子,你以为我是什么心情……”箫楚炎闷声说着起身下床,打开衣帽间拿出行李箱铺在地上开始装衣服。
窗外树影摇曳,枫叶纷纷而落,霖渠闻道淡淡的油墨香,他盯着书页里的文字,全是符号,一个都不认识,他机械地继续说:“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分开的,万物揭起在你就在,我不会失去你。”
萧楚炎闭着眼无力得垂下头,听他这么说笑了一下:“那我走呢,你还有万物揭起吗?”
霖渠终于转头。
“算了?什么算了,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到底什么意思!”萧楚炎拍了一下床垫,有点急火,霖渠那飘忽的声音又传过来,“……你可以去找别人。”
“哈?你说真的,你要跟我分手?”
假的,霖渠沉默,从书架上抽了本书翻开。他不愿意箫楚炎找别人,千万个不愿意,但他做不到,他给不了,他希望箫楚炎别催他了,但凭什么呢?
“我爸是萧立群,哪怕锤死我们也可以继续音乐,宏大是我家,我们可以转战幕后,你巴不得吧,这不是更好吗?”
“你很天真,到那时就没人想听我们了。不要把万物揭起至于险境,我们俩越小心乐队就越安全。”
“那你就不顾我的感受,我只是想你在外面对我态度好一点也不行?”
箫楚炎脸色好了点。
“……但你自己要有分寸。”
箫楚炎气结,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欠了霖渠,放着大片森林不要非要往一颗铁树上撞,这玩意儿能开花吗?
这一天本来要去录音棚做歌,听霖渠讲解他们的四专。但娱乐新闻打乱了两人的计划,他们往床上一趟就没再起来。
霖渠将自己的手臂枕在萧楚炎颈间,让他伤处尽量悬空,他们面对面看着彼此,两双长腿交缠在一起。萧楚炎好歹穿上了裤子,霖渠也随他愿把卫衣脱了露出两膀子,他们的手都放在对方身上。
手掌从霖渠宽大的袖管伸进去,感受着背直肌裹着细腻的肌肤隆起在两侧,指尖轻轻在脊柱的凹陷处轻挠。萧楚炎喜欢这具身体,这是他挨过伤挨过痛得来的,跟天神一样,漂亮又坚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