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知道这便是罚完了，他活动一下麻痹以后泛上一阵火辣辣感觉的手心，重新拿起自己的碗筷，这才感觉到这惩罚的后劲。左手掌心本就肿了起来，还得托着温热的碗壁，他怀疑一会儿自己的手掌心会比现在肿得更厉害些。而右手因为要拿筷子汤勺，虽然这些餐具是冰凉的，但因为虚握而不得不让肿胀的掌肉互相挤压，刚开始很是不习惯。

“少爷，请问小九能添一些菜吗？”

——既然不能自己添菜，那应该跟少爷请示获批应该就行了吧？

啪、啪、啪……

“一、二、三……九、十！”

顾远屿打得很快，筷子细长，因是金属制品他没用全力，但还是把细嫩的手掌心打得红肿一片。小九只感觉被打到的地方先是疼后是麻，随后变得热辣滚烫，也幸好才十下，眨眼间也就打完了。

“那怎么办？”顾远屿边吃着自己碗里的，时不时给自己添一筷子菜，边用眼角余光看小家伙舍不得地放下碗乖乖跟自己认错。

“小九的手犯了错，您罚小九的手吧。”

另取了桌上备用的筷子双手平托着举过头顶，小九在座椅边上跪下等候发落，既然是自己做错事那还不如主动点。

两筷子菜没两口就吃完了，小九的筷子伸向盘子想给自己补充一些，却没想到被顾远屿一下子打在了手背上。

“嘶……少爷？”

“下午跟你说了什么？”

饭没吃完，小九只能再次端起碗，“嘶——”倒抽一口冷气，刚被教训完的小九皱着眉头把先前被自己挑拣在一边的胡萝卜丝混着粥一起囫囵吞枣地咽下，这才重新向顾远屿进行请示。

“少爷，小九把胡萝卜吃完了，请问能添菜吗？”

顾远屿看他碗里确实没有了胡萝卜的影子，这才又夹了一筷子给他。小九看到少爷给自己添的菜里明显胡萝卜少了很多，不禁笑弯了眉眼。

手重新摸上才放下没多久的备用筷，小九乖觉地再次跪下。

——呜呜呜，早知道就乖乖喝粥不添菜了。

“不用报数了。”

听到招呼声，已经收拾完客厅正待在厨房门口蠢蠢欲动的小九连忙跑进去，忙进忙出地布置餐具，还不忘把用过的刀和案板统统塞进洗碗机，把灶台顺手擦干净，这才走到餐桌边准备给少爷盛粥。

“不用了，我自己来，你坐下一起吃吧。”

顾远屿一伸手就率先拿过了大汤勺，给两人分别盛了一碗粥，还给小九的碗里夹了些菜。

“之前夹给你的都吃完了？”顾远屿瞄了一眼小九碗里，“胡萝卜怎么没吃完？”

“唔……小九不爱吃胡萝卜，晚一点吃……可以么？”可惜看少爷的眼神显然不可以。

“挑食？”顾远屿一挑眉，“说了吃什么听我的，放你碗里的就给我先吃完再添别的。”

“记住以后怎么吃饭了么？”

“记住了，谢谢少爷帮小九长记性。”

“起来坐下继续吃吧。”

顾远屿看他连工具都给自己找好了，也没客气，“各十下。”

“是，谢谢少爷赏罚。”

把两只手掌摊直举至顾远屿打得顺手的位置，小九等着筷子击上掌心。

小九在提醒下翻找着自己的记忆，“唔，少爷说小九以后吃什么吃多少要听少爷的。”

“所以，谁允许你自己伸筷子了？”

“没有人允许……对不起，是小九违反了规定做错了事。”

——少爷对自己真的太好了！

“谢谢少爷！”

顾远屿感觉自己打小九真的是越来越顺手了，也是这家伙老实，普通人家里的小孩哪能这么乖乖任打啊。

一阵啪啪声打完，这下整个手掌心比最早肿了不止一圈了，小九努力控制自己想要蜷缩起来的手指，最后还不忘谢罚。

“谢谢少爷管教小九。”

“谢谢少爷。”

双手接过碗，可能是感觉跟顾远屿更亲近了些，小九也没觉得这样接受少爷的服务有什么不对，当然更多的原因是他此时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桌上简单的食物吸引走了。

顾远屿看着小九吃得头也不抬，满足极了，食客吃得香就是对厨师最大的褒奖，虽然自己只会一些家常小菜，但小家伙这么买账也是很让人愉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