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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傻子正躲在树丛里吃水果。雪莹莹的脸蛋上,都是艳红的汁水(第1页)

但随后我感觉到有一些湿的、粘的东西从上面掉下来。

那是我自己的血。

这一刻我等了太久太久,以至于精神上的爽快感,压过了肉体的折磨。

鸳鸳是个可恶的粘人精,我走到哪他就跟到哪。赶也赶不走。朋友们都笑话我。

鸳鸳就这样一直跟着,跟着,直到我们上了初中。

我想,他也许会跟我一辈子吧!真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甩掉这个拖累。

我妈还是走了。她去世的时候我没有什么记忆。所以也没有什么痛苦。

我想这样的经历给了我爸一些多余的怜悯。

在我们搬到小镇投靠亲戚时,我爸指着邻居家那个雪白的小男孩说,这个男孩他有点缺陷,所以你要对他好,要照顾他。

我问我爸怎么认识我妈时,我爸讲了这个故事。这么多年来,他只讲过两回。

第一次讲,他眼里都是柔情,第二次讲,他整整抽了两盒烟,烟雾把他苍老的脸全都盖住了,我看不清他的神色。

所以,我并不了解太多。

让你活着,让你可以正常运转。

然后,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变得可怕起来。

鸳鸳的容貌渐渐模糊了,动作也变得单调起来。他说的话重复了百遍,他的亲吻重复了百遍。我开始头痛。

白天的时候,我清醒而残酷地知道鸳鸳已经不在了。夜晚时,我却见到他可爱地亲吻我。

我只能一遍一遍地寻找他,踏过山坡,经过树林,去追寻那漫长的无边无际的铁轨。

不然我该如何度过漫漫长日?

大部分人想象不到,被人称为老好人的我爸,年轻时是个很凶的人。

他不学好,和一帮混混一起打架闹事。打着打着就打到了医院里。

当然,这也只是社区医院而已,穷得很,只有几个老医生,和两三没有什么资质的小护士。

说实话,我没疯,我知道我死了。

我更知道,我不可能见到鸳鸳,在过去十年里,我并非真的相信我能找到他。

但我还能怎样呢?我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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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碾过我时,我被抛到了空中,然后背部着地。

我的身体瞬间就麻木了,但由于事情发生得太快,我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

雪白的小男孩看着我,很欢喜的样子,但他鼻子里冒出了透明的鼻涕,我就很嫌弃他。

他大声地说我叫鸳鸳,我抬起下巴:我问了吗你就说。我才懒得知道你的名字。

我对鸳鸳不耐烦极了,我在私底下学着别人叫他傻子。但每次我爸听到我叫他傻子,都要用筷子打我的手,手背打得通红通红的,就痛极了。

我只知道,我妈家里人有病,很可怕的遗传病。所以他们结婚时受到了很多阻力。

我妈生了我以后,这个病才爆发---实际上很多人哪怕被遗传,也终生不会发作,只有部分倒霉蛋才会。生育,压力,精神刺激,都可能引发这破病。

所有人都觉得我妈是个拖累,而我妈也的确是个拖累,她没法工作,她需要我爸照顾,她去了很多地方看病,花了很多钱,吃了很多药。

活在记忆里为什么可怕?

就好像一首你最爱的歌,播放上万遍,放到你的耳朵磨出了茧,你仍旧爱它,但你却开始麻木。

我并不讨厌这些幻觉。

相反,我爱惨了这些幻觉,我能听到,看到鸳鸳,甚至能亲吻他,能用力地拥抱他。

我想,幻听幻视真的是世界上最棒的一件事,它让你不再孤单,它让你重新拥抱你最爱的人。

其中一个护士给我爸用酒精棉擦伤口,然后我爸嫌弃她手重,就吼了她几句。我爸纹着身,剃着平头,就很凶,小护士就被吓哭了,我爸反而六神无主,努力想哄她。

后来,我爸就隔三差五找人打架,受伤,然后去找护士。终于有一天,护士叉着腰,羞怯又泼辣地问:你想干什么?

我爸憋红了脸,什么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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