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让此时的样子不可谓不狼狈。讲台下本来就积了不少的粉笔灰,蹭了虞清让的西裤全都是,再加上虞清让发抖的时候撞到,连头上都粘了不少。
时霄远知道,虞清让出现在大众面前一向是整洁得体的。他本来是想让他在最尊敬他的学生面前出个大糗,可是在看到他皱着眉头,抑或是现在这样满身狼藉地任自己摆布时,突然就丧失了兴趣。
与队友并肩作战,拼了命训练和比赛的这些年,让他真正地体会到了什么是兄弟情,相互的信任磨平了他在时家的猜忌多疑和睚眦必报,连战队的管理和教练都说他比起刚入队时沉稳了许多,不再像个刺猬一样处处防备着别人。
而虞清让似乎也变了许多。他变得比从前更加沉默寡言,和从前句句呛着他,处处跟他作对相比,现在的他竟然温驯了许多,看到他扔在沙发上的脏衣服也只是皱皱眉头就拿去洗,下班回来看着他泡在水池里的碗就一言不发地刷掉。
乖得像个小媳妇。
时霄远一直觉得自己有点变态,尽管这种变态不能称为病。这几天他重操旧业,订的小玩具接二连三地邮到虞清让家里,他对虞清让重新展开的强制调教让他对虞清让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可是,与虞清让同吃同住,一起生活的这段时间,却让他对虞清让萌生了些许复杂的情绪。
比如现在。
脑海中突然蹦出来的穿着粉红色小围裙乖乖做饭的虞清让把时霄远吓了一跳,将他瞬间吓回现实。
他半蹲下,扳起虞清让的下巴,只见人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虞清让抬眼,咳嗽了两声,又撇开眼神,垂下头去,压低声音道:“我这样,您还满意吗?”
看着虞清让痛苦,他似乎也觉得心里闷闷的,有些难受。
他不知道那出自什么,却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可能是分开的这五年,他变了许多,虞清让也变了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