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上一局和他同队玩中下路的队友也邀请了他。
仲子倾微微松了口气,果断摁下同意。在进入组队页面后,他想着怎么也玩过两局了,应该交流一下,便打开了麦。
“你们好。”仲子倾秉着成年人的交友原则,先礼貌问了个好。
不知道是他运气好还是抱大腿有了效果,临结束游戏前,真让他收了两个人头。
最后战局结算,他还是个银牌!
仲子倾在心里矜持的为自己欢呼了一下,然后把这张图偷偷截下来,直接甩在了他的发小脸上。
——“这中路玩的有点脏啊。”
——“这人不是南哥特地请来的吗,你就让他受着呗,南哥心里指不定多乐意呢。”
——“没事。”
然后他再一看自己的战绩——0-1-1。
他混了个助攻。
仲子倾眼睛倏地一亮,认真起来了。
仲子倾将车钥匙随手交给泊车员,踩上楼梯朝他走过去,在靠近时,看着他略显玩味地轻声说了一句:“好久不见了啊,小情人。”
南也的心也随着这句话狠狠一动,他在侧身时抬起手,几乎是堂而皇之地从后面搂住了仲子倾的腰。
仲子倾也由着南也对他动手动脚,他已经是个二十多岁、结过婚又离过婚的成年人了,当然知道自己这一次答应和南也见面是意味着什么。
仲子倾不知不觉间就有些动摇了,经过对方长达一月的努力,他答应了和南也见一面。
南也的这场约会可谓是来之不易,他提前一周就订好了一家观景极佳的音乐餐厅,连大号超薄的避孕套都买了三盒。
赴约时,仲子倾穿了件深蓝色的绸缎长衫,背后设计凹下去一块,露出了这人漂亮的肩胛骨,一条镶着珍珠的银链贴在他雪白的肌肤上,在行走间微晃闪动,整个人极其的优雅夺目。
有了游戏做媒,南也与仲子倾的沟通交流竟逐渐频繁了起来,他们甚至还会用打电话当连麦语音。
仲子倾不是会对某件事太过耿耿于怀的人,他一开始极度抗拒南也,主要是对“酒后失身”和“捉奸在床”两个词有了阴影,而与此同时,他还是个心里很有数的人。
他知道南也在或明或暗的追求自己,也清楚自己在那晚是如何让南也动心的。
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仲子倾在和他们交流时下意识放轻了声音,应该是被南也听出来了。
“为什么住酒店?”南也又追问道。
“因为房子给你家了啊。”仲子倾大概能猜出南也的朋友们误会了什么,他并不介意自己已经结过婚又离了婚的事实,但他知道二十岁左右的小年轻都觉得这种事稀罕,所以他是故意说出来让南也难堪的。
“我……我和他不太熟。”仲子倾没说假话,如果不是发生了那晚的误会,他可能永远不会和南也有什么交集。
“哦不太熟,正常,一般太熟了反而不会产生什么火花。”那位“柯南”似乎是个什么方面的懂哥,只听他开口道:“你几几年的啊?”
“九六年。”仲子倾与人相交时的界限感并没有那么重,对方开口问了,他能说的就一定会说。
为了维持住自己摇摇欲坠的铂金段位,仲子倾只能摁着轮盘,操控着游戏里的人物跑进了地图。
然后他就被对方双人埋伏了,猝不及防送了个一血。
仲子倾尴尬地捂了下脸,要不他这颗星不要了?
“我靠……”剩下几人似乎有陆续打开了麦,有人惊讶出了声:“男的啊??”
“怎么了吗?”仲子倾对着手机礼貌地弯了下唇角。
“没啥没啥,你跟南哥是同学啊?”一位顶着柯南头像的队友闪了下麦。
随后南也在游戏里给他发了消息:
——“你还玩吗,我可以带你。”
仲子倾抿了抿唇,狠下心点了拒绝。
——“你看。”
“……”
仲子倾觉得自己这个战绩够漂亮了的,符合他的真正实力,便不肯跟在南也身后转了,自己反方向去蹲人了。
他开始不经意地跟在南也身后蹭野蹭经济,时不时在这人打架时,凑上去丢个二技能,再蹭个助攻,运气好了还能抢个人头。
仲子倾是越玩越开心,被他在后面吸血的那位是越打越卖力。
最后连同队友都看不下去了。
是啊,他确实是来找睡的。
他已经缓过来了,并且还发自内心的觉得这个男人活儿不错。
这才是仲子倾未曾遮掩时的魅力。
南也下来接他,在门口见到人时,纯洁的思想和视线都是剧烈一晃。
他甚至在想,去他妈的装模作样吧,他现在就想把人拖进酒店直接睡了。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当时确实是有勾引南也的成分。这也是事后让他觉得很羞耻的一个点。
毕竟他初见南也时,是以这人的长辈身份自居的。
随着仲子倾与南也的交谈渐深,他发现南也其实是个很有魅力的男孩,有担当也有教养,追起人来更是认真拘谨有反差。
果然南也没有再开过麦了,他的游戏体验一度十分顺畅。等这场游戏局结束,他终于脱离了卑微的铂金,升上了荣耀的钻石!
仲子倾玩得开心,便不在乎什么钱了,在散场之后给他们四个人一人送了一款皮肤,还专门挑得好看且贵的。
他们五个人又搭伙玩了一段时间,仲子倾也有过想趁机避开南也的念头,但无奈南也游戏玩的真的好,他们四个没他容易输,其次剩下的人也都是南也的朋友,仲子倾没有越俎代庖的道理。
“……噢哥哥好。”懂哥听完那句“九六年”之后,便无端有些拘谨,没再频繁开口了。
这时游戏界面又有人突兀地开了口:“你在哪里?”
仲子倾听着那道低沉到酥耳朵的声线,下意识抬手揉了下耳垂,象征性回道:“酒店。”
很快,游戏里的杀人播报又响了起来。
还是双杀。
仲子倾低头一看,又是南也那个小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