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糜说:“我要愿力!”
承允冷笑道:“一座污秽的妖山竟然还想成神,真是可笑!”
虚糜认真的说:“我有能力替人完成愿望!我要愿力!我要供奉!”
虚糜带着一丝压迫和气郁,低沉着声音说:“文柏....................”
玉书浚一时间身体颤抖,他不要,不要再当众被做这种事,当他害怕时,那触手变成了软软的刷子,爱抚着他的后背,没有再继续做那些情欲之事。
虚糜的气压越来越重,文柏一脸谨慎的盯着玉书浚手里的皮囊,他有些不敢置信,又有些焦急,他气急败坏的喊道:“你把阿浚怎么了!!!”
承允身后的两人,脸色截然惨白,承允回头看向那人说:“凉.....别怕.......”
玉沭凉点点头,站在御剑之上,他与承认中间还有两人,穿着弥山高级弟子服,其中一个便是那日与玉沭凉一同赶道断崖的男子。
虚糜说:“我记得你....”他用玉书浚的手指着那男人,“你是.....你是.......”个半天,也许是他一时间盗取记忆过多,半天说不出那人是谁。
那一边玉沭凉强忍着气愤,他说:“我要你把阿浚还给我,不是你随便捏具尸体,冒充的假货!你这妖山,还想学神仙,还想获取愿力,你有那个本事吗?”
虚糜认真的说:“你要阿浚,我已经给你了,可是你还想要,我只好再做一个假的给你。那具风化的尸体,就是阿浚的尸体。”
文柏气愤道:“你这算什么本事,骗人的吗?我们要活生生的阿浚,要一个有灵魂的肉体,而不是一具尸体!”
触须将尸体扔到玉沭凉脚下,他说:“一袋珍珠。”他的意思是,给玉沭凉一具尸体,玉沭凉就要给他一袋珍珠。
玉沭凉气得紧紧握住拳头,一旁的文柏看看那具尸体,又看看自己抱着的,他不禁猜想,他抱着的这具,说不定也是妖山捏出来的。
想到这里,他将尸体扔回断崖边,没好气的说:“这尸体我们不要!”
承允愤恨的咬咬牙,带着一众人继续向后退,虚糜的山体在断崖边停下,那茂密的树林快速成长,在断崖边开枝散叶,许多树木扭扭曲曲的盘在山崖边。
那树是由尸体而成,那叶子也是尸体上的头发,顿时,山崖边立刻阴气弥漫。
玉书浚的肉球慢慢落地,肉球的肉壁渐渐化为无数触手,融进他的纱衣里。
承允说:“罗轩.....这妖山看似奸诈,实际非常愚蠢。”
罗轩微微点头说一句“小心。”便退到承允身后。
承允用剑在空中划过,他说:“以此断崖为界,立下君子之约。”
随后那修士便和尸体一同化为一滩血水,在污泥之中,两句尸体缓缓凝结而成,那修士变成了尸军一员,他睁开眼睛,有些迷茫,看见对面自己的师兄弟,他大喊道:“师弟,是我啊......”
下方嗜杀一片惨烈,玉书浚腾空在上方,见到御剑而来的那人,由空中传来一个声音。
“弥山宗........承允...........”
虚糜问:“还有事?”
承允说:“你想要愿力,对吧。”
虚糜说:“是的。”
文柏气愤的说:“你这狡猾的妖山!把玉书浚的灵魂交出来!”
片刻,虚糜沉默,忽然许多肉肠冲出地面,将玉书浚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裹其中,虚糜阴测测的说:“他是我的,儿子谁也不给。”
糊在玉书浚身上的肉壁渐渐松开,保留着他穿红纱衣的模样,让他在一个透明的肉球里,四周的触手张牙舞爪,玉书浚漂浮在肉球里,他双手贴住薄膜,这个薄膜很坚硬,他看到飘在空中的弥山宗的人,他们也在看着他。
玉沭凉从袖兜拿出一袋珍珠,他说:“如果你实现我的愿望,我将向你贡献一袋珍珠。”
虚糜说:“成交。”
说完,抬起玉书浚的手臂,将那皮囊扔向玉沭凉,文柏见状,起身飞起,抱住那具皮囊,而玉沭凉那一袋珍珠被许多触手卷走。
一句话惊得两人心惊肉跳,承允连忙说:“我可没有向你许愿,你这个卑鄙的妖山!”
虚糜说:“没有愿力,我们不必交谈。”
此刻玉沭凉忽然开口说:“等等!”
虚糜问:“不然,你要怎样?”
刹那间群尸爆起鬼哭狼嚎,玉沭凉说:“承允,这妖山虽然实力强大,但脑子好像不太好使,我们先稳住他摸清他的底细,禀告大宗主仙尊之后,再做打算。”
承允也是如此盘算,他说:“你要愿力,我可以满足你,但你要答应我,不准再向前靠近半分。”
脚下交战的人群之中,哀嚎遍野,有人喊道:“哥哥!!!啊啊啊啊哥哥!!!!!啊啊啊啊”
那被砍掉脑袋的尸体化成一滩烂泥,又从烂泥里重新凝聚成人形,向那修士扑去。
一道电光火石,将那烂泥烧焦,一个冷漠的男子说道:“这妖山会盗取人的记忆,造出你们的亲人,这种骗人的把戏,哼!对面的不是你们的亲人,而是妖山!给我杀!!”
承允思考片刻,他教训道:“你既然想成神,就不该罔造杀孽,你应该好好修行!”
虚糜回:“我不要成神,我只要愿力。”
承允说:“倘若你乖乖归顺,我会禀告我父尊,安排你的去处,倘若不然.......”
玉书浚无法说话,虚糜在空中说:“玉书浚想要灰飞烟灭......”
语毕,玉沭凉摇着头哭喊道:“不不不,不可能!!!!妖山!你还我阿浚!”
几人要冲过来时,承允伸手拦住了玉沭凉,两人对视,承允将玉沭凉抱在怀了,他警惕的看着对面的万里尸军,他说:“妖山,你意欲为何?”
玉书浚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一段回忆,黑夜的雨天,玉沭凉和他一同赶到断崖,那男人不断的在玉书浚耳边喊着,‘我不准你死!’随后他的回忆忽然被翻起来,是虚糜在看他的回忆!!
他想挣扎,但自己被严严实实的包在虚糜的肉壁之内,只能任由虚糜在他脑海里翻找,玉书浚哽咽着,心理想着‘不要.............’
回忆戛然而止,触手在肉壁里开始舔舐他的脖颈和耳后,企图用身体的欢愉带走他此刻的心疼。
承允伫立空中,他说:“呵,没想到你这妖山,也知道本尊的名字。”
玉书浚想说,虚糜是怎么知道承允的,但转念一想,他盗取过自己的记忆,或者说,他盗取了所有死在他山脚下的宗门弟子记忆。
玉书浚的手臂被触手抬起,空中的声音说:“这具肉身里,有你的影像,也有他的影像,还有他和他的影像。你们的名字,我........都知道...........”
虚糜说:“活生生的玉书浚.........我可不给。他的灵魂是我的。儿子不可交易。”
虚糜说:“你若不要,正好圆了玉书浚的愿望,他可是说过想要灰飞烟灭呢。”语毕,那具尸体顿时风沙化,那尘埃随着风,卷到天边。
几根触手欢快的缠在玉书浚的身上,一条舌型触手滑腻腻的舔过他的脖子,脑内传来虚糜的声音,他说:“儿子,我又实现了你一个愿望.......从今以后你要好好服侍我,这就是代价。”
气得玉书浚脸颊通红,恨的直跺脚。
文柏抱着的皮囊渐渐沙化,玉沭凉抱头尖叫:“你这个不讲信用的妖山!!!!还我阿浚!”
虚糜说:“我已经送给你一个阿浚了,你还想再要一个阿浚?”说罢,从树枝上掉下一具尸体,那尸体以一种极为怪异的姿势,扭动着站起身,他的脖子咔咔作响,手臂垂着,一只触手忽然扭掉了他一双胳膊,一双腿,在众人面前,捅瞎了那尸体的眼睛。
几根肉触就像个工匠,削削砍砍,将那具尸体弄成玉书浚的模样,触手将尸体的脸抬起来,觉得面容不像,一团肉泥糊在尸体脸上,融化了他原本的模样,那群肉泥又起起伏伏变成一张玉书浚的脸。
虚糜说:“成约!”
众人没想到这凶悍的妖山这么好应付,众人全部向后退去,虚糜的山体继续向前,承允说:“妖山你不讲信用!”
虚糜说:“承允,我并未越过这断崖,何来不将信用?”
承允说:“你且停住脚步,我明天带十个许愿者来你这里许愿。你可愿意?”
虚糜说:“愿意。”
承允没想到虚糜这么快就答应,站在玉沭凉和文柏身后的男人跑到承允身边,他说:“少主,这妖山不会耍诈吧。”
文柏紧紧握住剑柄,看着肉球里的玉书浚,他喊道:“是.......阿浚!”
承允连忙拦住玉沭凉,他说:“哼,雕虫小技,这妖山会盗取他人记忆,用他那肮脏的烂肉变幻出他人的模样。”
玉沭凉警惕的看着玉书浚,虚糜说:“交易完成......”他们看着那具庞大的肉山逐渐前行,承允连忙说:“你等等.....”
触须们打开袋子,看到一颗颗如核桃般大的珍珠,几根须子在里面搅和,还有一些细小的触须将珍珠打了一个小空,穿成串纷纷爬向玉书浚的头发。
虚糜这边开心的打扮着玉书浚,那边玉沭凉见到那皮囊没有一丝生气,愤怒的喊道:“他死了?我的阿浚,你还我的阿浚!”
虚糜说:“我已经还给你了。”
虚糜说:“你可是要许愿?”
玉沭凉点点头,承允有些担忧,玉沭凉拍拍他的手背给予安慰,他看向玉书浚的身影,他说:“你不是要实现别人愿望吗?那我的愿望就是阿浚,我要你把他还给我。”
虚糜说:“可以,你要付出什么筹码来作为交换?”
玉沭凉补充道:“这处断崖就是弥山的边界,你要退回去,永不犯境。”
虚糜也不知道听懂没听懂,他平静的说:“这就是你们两人的愿望?”
文柏说:“凉.....小心,这家伙很阴险,他想骗你们许愿!谁知道他会从你们身上获取什么好处!”
修士们重新鼓舞士气,高喊着向对面的尸军杀去。
“哥哥!!!是我啊,我的灵魂被囚在了这里,救救我啊啊啊啊”
在那修士愣神之际,他被尸体扑倒,那尸体掐着他的脖子,恶狠狠的狂笑着“和我一起灰飞烟灭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