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去拿,却被躲开。
对方看向她,也向她走来,声音是冰冷的。
“你想出国?”
“没什么……今天有点累,我先进去了。”
转身要走,却被拦住。
“你手里是什么?”
是不平衡吧?
原本的生活分崩离析,女儿还在对方的掌控之下,她并没有忘记。
毫无反抗之力地,深陷囚笼,悉听尊便。
男人的声音响起的一瞬间,徐温戎僵住了。
“爸,你有时间给我安排一个酒会吧,我想介绍姐认识一些人。”
“哦好啊,怎么突然想到这个?温戎她打算要复出了吗?”
郁岚看她一会,心中酸一阵,又甜一阵。
忍住了笑意,道:“我给那个人打个电话。”
拨了一个号码,开了免提。
她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几乎要落泪。
“你明明已经答应过我——姐,你说你会相信我,你都忘了吗?”
“我没忘。我只是……不相信自己。”犹豫片刻,“今天楼下那个人,你可以告诉我是谁吗?”
“我该怎么办?”苦笑,“姐……你告诉我,该怎么办,好不好?”
该怎么样,才能克制将对方留住的,偏执到发狂的冲动?
该怎么样,才能爱得不那么辛苦?才能让两个人都幸福?
你和那个姓靳的混蛋到底有什么区别?
“对不起……我刚刚太急了。”
就在她靠近一步的同时,女人向后缩了缩。
半晌后。
“……如果我走了,你会怎么样?”
被放开了。
“……在的。我……”看向床上的人,“结婚的事,我有考虑过。”
“这样啊,那就太好了!反正就是给你提个醒,也让你循循善诱一下你那个傻瓜姐姐,哈哈,可别怪我多管闲事,改天我请你们吃饭,我们也好久没聚了……”
电话挂断的时候,房间内又恢复了寂静。
两个人都震了震。
看了一眼电话号码,接起。
“君姐?”
还有无可名状的愤怒。
“郁岚你混蛋!你到底当我是什么,想上就上的傀儡吗?!……”声音已经嘶哑,双腿疯狂地挣扎着,“你不是有很多人疼吗,不是有很多人爱吗?你为什么偏要来招惹我?!你凭什么就要这样对我?!”
“……”
“怎么,姐,我说错了吗?我到底是哪里没伺候好你,你倒是说啊!”
“小岚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不知何时睡衣被掀起,滚烫的手在身上游走着,凶狠的吻袭来,像是要夺走她所有呼吸一般地吻着。
震惊看向对方,难以置信:“你胡说些什么?”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她一步步逼近,几乎将她推回了房间,“徐温戎,我真想把你的脑子撬开看看里面都是些什么,我为你做的一切对你来说都是笑话吧?一边装你的好姐姐,一边和别的女人一起耍我,你可真行啊!”
一身体面西装的人,头发竟是如此凌乱,胸口猛烈地起伏着,还是张着手臂的姿势,面上是极少流露的失措。
徐温戎吞咽,道:“……怎么了?那么慌张?”
对方看了她两秒,猛地抱住了她。
“不关你的事。还给我。”
眼看着对方的眼神变得阴沉,即便有不详的预感,还是依旧伸着手。
“那关谁的事?”回想了一下,不禁冷笑,“哦,常君吗?我说她今天为什么要着急过来,就是为了帮你移民?她想得可真够周到的。”
胳膊被抬起,她下意识要收回手,却猝不及防地让对方抽走了那张纸。
当女人认真看着纸上的字迹时,她感到了羞耻。
只剩下羞耻。
早上听着甜蜜的情话,而晚上,就要看到掌握着自己命运的人,与别的人拥抱。
从没有被当作平等的人对待吧?
所以这一切,从来不是毫无破绽的梦幻童话……
对方皱着眉看她,道:“你说什么?”
气氛骤然冻结。
连徐温戎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刚刚会说出那样一句话。
“这还不一定,我们再讨论一下。不急,等我们结完婚再说。”
“……结,结婚?”那边似乎吓得不轻,但很快又恢复镇静,“随你吧,随你吧……这样,你尽快把邀请名单给我,我先给你准备着。”
“没问题。对了,还有件事,”郁岚看着面前脸已经红到耳朵的人,话里带了笑意,“以后你千万别肉麻兮兮要抱我了,今天就有人误会了。”
那边很快就接起了。
“小岚,怎么了?”
“……”
“楼下?”
思索,恍然一下,不禁失笑:“你觉得我和那个人……?”
脸微微发着红,对妹妹艰难开口:“……我看到那个人抱你。”
有答案吗?
片刻,头上落下温柔的碰触。
惊讶地抬头,只见女人靠近了她。
就这样一秒,让心直直下沉。
缓缓伸手,试探般地,搭住了姐姐的肩膀。将额头靠在了对方的膝盖上。
回想起那张申请表,只觉得自己可悲,可笑。
躺着的人已经起身将衣服扣起,折起了腿,并没有看她。
微颤的肩头,红肿的唇,脸上还挂着泪痕。周身的狼狈不堪。
——郁岚,你都做了什么?
“小岚啊,你回家了吗?”
“……刚回,找我有事吗?”
“哦是这样的,今天我和你姐谈了一下,我说我觉得你们可以考虑把两个人的事定下来,折腾那么多年了,老拖着不是事儿。温戎说,她觉得找个国家把婚结了挺好的,不过我知道她这个人别扭得要死,可能还要磨叽一阵才和你说。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考虑的?……小岚?在听吗?”
狂风暴雨骤然停下。
女人依旧压制着她,从上至下地看着,眼中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脖颈处的啃噬如同野兽,皮肤绽开像要裂开的痛楚。
没有怜惜,没有爱意,只是占有的宣示,失控的怒意……
当双手被钳制在头顶,内裤被撕扯下的时候,徐温戎感到了极度的恐慌。
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样的误解和羞辱,使她抬起了手。
但那一掌在落下之前,便被稳稳地掐住。随后,便被用力甩到了床上。
“小岚……?”
“为什么突然到露台上?”闷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以为,你又走了……”
心猛烈地抽疼,但她却没有抬手回抱对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