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一秒，也勾起唇。

沉默一阵后，又问：“你一直都住在这里吗？”

“是啊，我是本地人，早年去大城市工作过一阵子，后来就回来了。结婚，生了孩子，每天就操心工作，操心多米，”对方看了她一眼，“你呢？”

——也包括她的理智。

为什么，会是如此相似的面孔，但又是如此不同的两个人？

“陈小姐，你……为什么戴口罩？”

温暖的车厢里，暖气开得很足，很快驱走身上的寒气。

明明带了伞，却没派上用场。女人的热情让她很难拒绝。除了能更快到家，处理搬家的事之外，还有一个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理由。

黑色半高领毛衣，驼色西装裤，一身三十岁的知性优雅。

思绪是混乱的，顾不得礼节便踉跄着走向玄关。

身后传来脚步声。肩膀被轻拍了拍，她差点将对方的手挥开。

“徐老师，我送你吧？都下大雨了。”

她靠在车椅背上，看着前方。隐约地，感觉到身旁的视线。

佯装镇定。

对啊……为什么呢？

“不用，谢谢……”

听到她的拒绝，对方只是笑笑，看着她：“徐老师，你太瘦了，得多吃点。”

即便是调侃的语气，却不让人感到任何不适，声线依旧是轻柔的，带了些认真的关照。

“我啊……我来这里，该有四年了吧。”

“哦，那还蛮久了，”女人若有所思，“不过，徐老师为什么想来我们这样的小城市？”

路边的景色一幕幕划过，树叶被雨水冲刷着，它们颤动着，茫然无措。

对方眨眨眼，道：“哦，最近有点过敏，这个区空气比较差，戴了以防万一。你不会介意吧？”

“不会不会……我只是好奇。”

“是不是这样一戴，更像大明星了？”女人笑了。

眼角有浅浅的纹路，让突出的五官柔和了几分。左额的那道疤痕，不知是何原因留下的。

在对方进门之后，她始终收不回打量的目光。

私密的空间里，女人身上的香气更加浓郁，仿佛要侵占所有的空间一般。

顺着对方的目光，她看向窗外，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雨幕竟已经遮挡了街景。

下意识地，吞咽。

－

半晌。

“因为，想重新开始。”

眼前一阵短暂的眩晕。她抬手撑住额头，站了起来。

还没等她说话，女人就问道：“不舒服吗？”

“不好意思，最近状态不太好。这样吧，我后天给小米再多补一次课，来补偿今天的，真的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