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还想冲过去抓住宋巡的手,好在那两个保安发现不对,一左一右的架住了她。
陆晴拼命的想摆脱这两个人的手,但她哪有男人的力气大,于是被拖着朝门口走去。
她啜泣挣扎着,虽然狼狈但却依然漂亮。
这个项目陆晴也来求过他,他当时就婉拒了。
所以才有了后来的肺炎……而谢磊又联系不上魏建,只能棋差一招的输了。
想着这些,宋巡沉声开口,“谁又容易呢?你只见到任鹤鸣辛苦,知不知道谢磊为了这个项目,已经在公司住了三个月,知不知道他手下的那些程序员,也把公司当做家,待了很久。”
陆晴不肯让保安碰自己,她甩开保安的手,眼泪流下来,“我自己会走……可是巡哥,你能不能把魏氏的项目让给鹤鸣……他真的很不容易,为了这个项目他已经不眠不休好久了,这对宋氏来说,只是无足轻重的一个小生意,可是鹤鸣他……”
文正没想到陆晴居然这么说,又一次呆住了。
而宋巡听到这里,终于忍耐不住了。
文正见状觉得事态的发展,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他想说什么,但那两个保安来到陆晴身边,“陆小姐,走吧。”
“请不要为难我们。”
陆晴作为女主,倒是做不出撒泼打滚的事情,但让她就这么离开,她也是不甘心的。
这时警察赶到,直接将他带走了,文正没有反抗,而是心中冷笑的离开了宋氏。
宋巡让安保主任跟着去警局,他自己坐回了办公桌前,思考着下一步,应该做些什么。
他也早就让人盯着白然了,只是白然在剧情里承担的最重要责任,是杀掉他和白逸,所以虽然对方人品很差,但现在没有为非作歹,他只能暂时给白然添一些麻烦,比如让他被追债,信用卡被收回等等,却缺少给对方致命一击的机会……
他没想到宋巡一点儿也不给陆晴面子。
而且这个时候,他才隐隐的意识到,好似有什么东西,脱离了原本的轨道,滑向了他预知不到的未来……
宋巡这时还开口,“呵,看来关系到任鹤鸣的时候,你也不过是个弃子。”
而陆晴听到白逸的名字,又激动了起来。
她想问宋巡难道真的和那么一个人在一起了么,还想为任鹤鸣再解释几句。
可她什么都没来得及说,保安见宋巡不耐烦的挥挥手,就将她给拖了出去。
宋巡又一次被她恶心到了,“你凭什么觉得,我做这些事情,都是因为你。”
他冷峻的看着陆晴,“你配么?”
他并不愿意口出恶言,但陆晴总有办法把他逼到这个地步。
宋巡唇角翘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为什么不可能呢?”
那两个保安听他开口,很有眼力见的停下了。
宋巡嗤笑了一声,将话说下去,“郑毅跟了任鹤鸣那么多年,母亲重病你们帮不了他,他自己出来赚手术费,你第一时间想到的居然是违约金……违约金是不少,但对宋氏来说,还是人才更加重要,所以我帮他付了,有什么问题么?”
不过旁边的安保主管越来越受不了陆晴,他仿若机关枪一般哒哒哒的把她一顿喷,“卧槽,他还不容易,陆小姐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挤破了脑袋想要给宋总当特助,你去问问外面那几个助理,他们都是什么学历,都做过多少年才能到这一步,全公司可以说就文正这么一个关系户,他还不容易……他不容易在哪?不容易在昧着良心、绕过安保偷公司文件么?”
陆晴想要反驳他,可还没说出什么来,宋巡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接着秘书带着两个保安走了进来。
秘书脸上有着歉意的开口,“不好意思宋总,是我……”
不过现场没有人怜香惜玉,只有宋巡意味深长的开口,“那个人我知道,郑毅对吧?你放心,他已经来宋氏工作了。”
听宋巡这么说,陆晴愣住了,“怎么可能?”
郑毅可是鹤鸣公司的骨干成员,甚至这个项目全靠他撑着,如果他走了……陆晴打了个冷战,喃喃自语道,“违约金、违约金很多的,郑毅哪来的这么多钱?”
所以他上辈子一直都很愧疚,哪怕他给了这些人很多补偿,却依然觉得浪费了他们的这些人的努力。
“这些人也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父母要供养,有妻子要守护,有儿女要抚育,他们不说抛家舍业,也废寝忘食。那么多人披星戴月的为了这个项目努力,凭什么因为你一句任鹤鸣不容易,就要我让给他?他能有这些人不容易?”
陆晴听他这么说,连连的摇着头,“不是的,不是的……我知道那些人很辛苦,可是不一样的,巡哥,如果只是为了鹤鸣,我不会来这里的,你不知道,鹤鸣有一个跟了他好几年的手下,他母亲生病需要做手术,要很多钱,鹤鸣没有钱了,只有拿下了这个项目才能……”
不过他不是为了自己。
——他上辈子虽然也让给过任鹤鸣项目,但他也是有着自己的底限的。
他的底线是不能拿别人的心血,去讨好陆晴,因此那些项目都是宋氏可以做,但是还没做的。
她哀戚的看着宋巡,“巡哥,我不会赖在这里的,只是求你听我再说几句话,求求你。”
文正以为陆晴会继续给自己求情,因此多少还是松了口气的。
可宋巡却知道陆晴要说的一定是任鹤鸣的事情,于是他示意保安将陆晴拖走。
文正听他这么说,也认识到了,原来陆晴的圣母,并不是那么普照众生,还是要分个三六九等、远近亲疏的,毕竟他现在的情况,比任鹤鸣那边艰难多了,可陆晴后来说的都是任鹤鸣……
不过他依然认为,这并不怪任鹤鸣,只是陆晴平时伪装的太好。
果然曾经和宋巡有关系的人,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陆晴还是爱面子的,因此并没有大喊大叫,只是满心酸楚,默默垂泪着离开了公司。
并且直到这个时候,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哪里,只觉得是宋巡狠心。
而被她留下的文正,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脸上一直维持着呆滞的表情。
他看着什么脏东西一样开口,“再说郑毅能来宋氏,还真要感谢任鹤鸣……他没钱给郑毅母亲出手术费,倒是有钱给白逸,你说我要是郑毅,我选择谁呢?”
郑毅刚开始确实不肯来宋氏,哪怕宋巡让人替他付了手术费,他也没松口,只说以后会还钱。
后来还是宋巡向白逸要了银行流水,让手下再次去接触郑毅,郑毅也查了公司的账目,发现多了一笔莫名其妙的公关开销,恰巧能和这一笔对上,才对任鹤鸣彻底失望的跳槽。
陆晴猛抬头看向宋巡,“这是你的报复对不对?”
报复她和任鹤鸣在一起。
“我已经说了,巡哥,只要你放过鹤鸣,我会和你在一起的……”
宋巡没有让手下人背锅的习惯,于是摇摇头,“之前是我忘了说。”
秘书松了口气,示意保安请陆晴出去。
陆晴霎时间眼中就蓄满了泪水,“巡哥,你真的要这么对我么?我今天明明是来向你解释一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