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冰花被突然而至的手塞进嘴里,灵殊变回丝线,束紧玉夜的嘴唇,一圈一圈地绕,瞬间打个了死结。
冰花沾肉生长,穿破筋脉,蔓延全身。
玉夜全身青筋暴凸,痛苦得五脏欲裂,在冰花彻底控制他之前,火将鸟背上的如来卷住,拖至他胸前。
二鸠自然不干,凶恶地轰走了灵殊。
灵殊再又集齐各方能人,与萨昂一起制造。
颂因为冻结火元素的冰花贡献出了自己的身体。她与冰花共生,使得冰花巨硬无比,不会被损坏。
无上佛法进入众人的思想,男女纷纷原地静坐,嘴唇微动,默念佛经。
敢心低着头,面沉如水,把玉如递到美馆怀中,她几天前刚与灵殊连通了灵犀,灵殊倒下便用灵犀向她报了平安。
此时,敢心接受到灵殊的手语指令,变成犬形,利口大张,俯冲而下。
火焰化成一支利箭,箭尖对准了下一个人——其令。
几乎是一瞬间,利箭以惊人的速度射到其令喉前。
如来闪身将其令推下鸟背,利箭在碰到如来颈部皮肤的那一刻,化为黑烟。
观自在前几月遇见如来,谈话间无意将在杯中下药之事说了出来。如来淡道,“缘聚则聚,缘散则散。缘起则生,缘尽则灭。和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
????是劫必是前世注定,哪怕刀山火海,想躲也躲不过。是缘也是今生福报,哪怕龙潭虎穴,想逃也逃不掉。
既然躲不过也逃不掉,何不坦然面对。
灵殊闪身追到空间通道,拦住如来,拼尽全力将玉夜抹去的记忆找回,他渴望如来留在丁页。
记忆完整,如来恢复佛性,他看向怀中玉夜,目光染上情爱。
无情无爱,无我无他,佛说四大皆空,?自己却做不到。
灵殊放下手,“同意玉夜留在丁页,同意同性无罪的人举手。”
凌元憋出难看的笑,“我弃权。”
敢心看看怀里的玉如,再看看默念佛经的众人,他们无论是男是女,皆是异性结合孕育出生。
灵殊内心备受煎熬,迟迟不能做出决定。
如来的记忆回到遇见观自在前,他亲密地抱住皮肤布满钴蓝花瓣,触感坚硬如石的玉夜,质问灵殊,“怎么回事,你把他怎么了?”
灵殊回话,交谈得知如来的记忆被清除了。
玉夜闭目不动,狰狞可怕的火元素消失殆尽,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凌云飞至敢心身边,放下美馆。其令觉察有异,游出孕灵池。
化险为夷,灵殊变回人形,脸上满是后怕的表情,他无奈的对众人说,“玉夜今日杀人无数,即使澄清冤情,也不能再成为以东的领袖了。”
丁页很少有人注意灵殊的天赋,毕竟他的天赋比起玉夜的控火和其令的控水来说,实在太弱了。
但他这不起眼的天赋在这紧急关头,却救了他一命。
柔软。丝线的天赋是柔软。
等待灵殊孩子出生的这十个月里,玉夜一直在修炼记忆清除之术,他想要杀了灵殊和其令,成为丁页唯一的皇,再用此术将如来成佛的记忆清除。
所有的一切,他都提前做好了打算。
玉夜五指按着如来的头顶,火气涌动,在彻底被冰花控制之前,他清除了如来成佛的记忆。
玉夜见敢心带着凶意扑来,也没生出半点杀害之心,毕竟敢心是陪伴了他几千年的朋友。
敢心扑倒玉夜,凶意尽无,伸出舌头在他脸颊乱舔,口水覆了他一脸。
敢心前爪踩住玉夜的胸,让他呼吸困难。亲昵的举动让玉夜放松警惕,他深呼吸同时张大了嘴巴。
手语指令说:就现在。
舍腾几日前提醒灵殊,说大凶将至。灵殊找齐以西所有天赋和预测沾边的人,仍没算出具体事件,但确定了凶兆指向——火。
灵殊多方打听,找到隐居在红树林的二鸠。轮椅上的二鸠不人不鬼,俨然疯魔。他拜托二鸠制出冻结火元素的暗器,说是用于防身。
其令落进孕灵池,他自知打不过玉夜,变成鱼形游往深处。
如来神色平淡,眉心的黑痣似有光芒闪烁,他伸出食指轻轻一点。
众人耳目俱静。
灵殊见如来心意已决,犹豫着伸手,取出玉夜口中冰花。他跪下,眸中泪水翻涌,重重磕头,“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们……如果有来世,我一定当牛做马来弥补……”
“你说的,别反悔,我记住了。”
留下最后一句话,如来抱着欲要亲上来的玉夜,跃进空间通道。
灵殊劝道,“既然结局无法更改,那就让玉夜离开丁页吧。”
袈裟离身,堆在如来脚边,他道,“贫僧与他同去。”
灵殊皱眉,“何必呢?这就是舍腾帮你算出的劫难。”
敢心虽然不会说话,但心灵,知道立法保护代表着什么。她沉着眸子比手语:我也弃权。
如来并未举手,他抱紧玉夜,嘴角扬起嘲讽的笑,“灵殊,你赢了。”
声音落下的瞬间,如来与玉夜的身影消失。
其令一再逼迫,灵殊不得已开口,“除去已犯贬罪的美馆,我们几人投票表决,少数服从多数。”他举起手,声音痛苦微颤,“同意将玉夜贬出丁页的举手。”
灵殊用手语翻译给敢心看,敢心并没有举手。
在场的人,只有灵殊和其令举手了。
其令语气强硬,“那是自然。他犯了以东的法律,就趁现在,把他贬出丁页。”
灵殊想为玉夜说话,但看到这大地开裂,生灵涂炭的现场,实在开不了口。
其令怕自己领袖的地位受到威胁,催道,“快啊,把他扔进空间通道,你还在等什么?等他苏醒过来吗?”
扭断脖颈,对谁来说都是致命之举,但对灵殊来说,不过是挠痒痒。
灵殊栽倒下去,躺在地上装死,算是逃过一劫。
在场所有人皆是大惊,敢心抱着玉如无声痛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