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酒气的傅如来将年甚扑倒在沙发上,两具肉/体隔着衣服摩擦,时不时紧贴在一起。
傅如来呼吸急促,在年甚身上摸来摸去,手始终没碰要紧的地方。
年甚的脸被傅如来的胸口压着,含糊不清地说,“你干什么?你疯了?”
傅如来往嘴里灌一大口啤酒壮胆,想醉偏偏清醒无比,淡淡道,“我也是同性恋。”
年甚并不惊讶,慢慢起身,摸到茶几上的易拉罐,举起和傅如来碰了一下,喝了口,问道,“你怎么知道他喜欢我?”
傅如来冒了个酒嗝出来,说去上厕所,踏着拖鞋走开了。
“把眼睛闭上。”傅如来命令的口气,待年甚把眼睛合上后,他又道,“你喜欢他吧,我早就看出来了。”
“你怎么知道?”
“你们打架那天,我看见你……”傅如来磕巴一下,“你,我看见你硬了。”
在傅如来的记忆里,他从没流过眼泪,所以,他一直想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以前他问过傅宣,傅宣回答他,无悲乃是福报。
不会死,也没有眼泪,傅如来从来不认为这是福报。在这平凡世间,他反而觉得自己是异类,觉得孤单又可怕。
年甚这一点与他来说,算是同类,他觉得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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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不轻不重的话,不偏不倚地挤进了年甚的脑里,对啊,我才十八岁,我怕什么?
手机响了,是胡帅的电话,年甚到厕所接,半天才出来,他走到傅如来旁边坐下,敲傅如来小腿一下,“明天胡帅生日,请你吃自助餐,去不去?”
“去啊,怎么不去。”
“看出来了。”傅如来抓一个靠背垫在脑袋下,“他好像有一点反感和男生在一起。”
何止有一点,简直有十点,好吗?年甚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伍姐呢?”
“她感冒去医院输液去了。”
“我第一天来你家的时候,伍姐开的门,一开门就笑着拉魏校草进门,热情得跟漂泊在外的亲儿子回家似的,我以为她是你妈呢,魏校草说是保姆。当时我就觉得你们两个不对了。”傅如来将手垫在颈后,“后来,在学校里,我发现魏校草总躲着你。我又不瞎,这还能看不出来啊。”
“你就凭伍姐的热情和他躲着我,就能断定他喜欢我?”年甚饶是智商200,也不懂傅如来的脑回路。
“不止,还有他的眼神,表情,动作。”傅如来干脆地说,“我是同性恋,和武空胡帅那些直男不一样,反正我看得出来,他绝对喜欢你。”
傅如来坐在地上,捂着快断掉的手指,心悸如雷,颤抖着不停深呼吸。仅仅几秒钟的时间,钻心的疼痛消失了,他反应过来,自己是金刚不坏之身,不会受伤不会死。
甩甩恢复如初的手指,傅如来起身去开灯,灯刚一亮,便撞上年甚镜片后如冰锥般锋利的质问目光。
“对不起。”傅如来垂下眼皮,脸上无光,“我……我就想试试,我以为只要是……就能有那种感觉。”他顶着年甚高压的眼神,厚起脸皮问,“你有反应吗?”
很不合时宜的,年甚打了一个哈欠。天天早出晚归,长此以往,身体确实是太累了。
“你躺沙发上休息一会吧。”傅如来不打算放过这个谈心的机会,年甚再累也不会把他放走。
年甚摘掉眼镜放茶几上,拿一个靠背当枕头,倒下没几秒就闭上了眼睛。
傅如来脑袋持续发热,膝盖往下退,去亲年甚的耳朵,心里噼啪燃起的火苗让手上的动作越来越过界。
“啊!”惊叫声响起。
年甚拿住傅如来两根手指,狠狠往手背掰,让他痛得从沙发上滑下去。
几分钟后,年甚听见关灯的声音,眼前一暗,同时,听见愈来愈近,愈来愈急的脚步声。
年甚觉得不可思议——傅如来在向自己跑来?
下一秒,事实肯定了他的猜想。
年甚抬手捂住整张脸,觉得羞,但却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
听年甚笑了一会儿,傅如来开口说,“他也喜欢你。”
年甚笑声淡了下去,许久才吐出一个字,“你……”
“心脏被一双暖暖的手捧住的感觉。”年甚忆起与魏无形相处时,每一次落泪的感受,都是这般。
傅如来扫一眼闭着眼睛的年甚,隐约能感觉到他从眼角溢出的爱意,“是因为魏校草吗?”
听见这话,年甚睁开了眼睛。
“你和我一起去,我有事情要你帮忙。
“什么忙?”
“明天再给你说。”
难怪你敢在客厅对我动手动脚,年甚哼气,拔腿准备上二楼,又被傅如来喊住,“你那一年的?”
年甚耐着性子回答,“0*年的。”
“喔。”傅如来手扒拉着一头卷发,惬意道,“十八岁,你才十八岁,怕什么?追啊!追他啊!谁能逃出“主动”的手掌心?”
年甚这下没话说了,起身丢下一句,“我去睡觉了。”
“欸。”傅如来偏头喊住年甚,“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你们怎么不交往啊?”
“你看不出来吗?”年甚这句话藏着潜台词——你这么聪明,还看不出来吗?
居然是这个理由,年甚沉沉的面色稍稍缓和了些,“你看啊。”
傅如来看了眼那个位置,并与变化,反而松了口气,他走近沙发,伸长四肢在年甚旁边躺下,“对不起啊,刚才我脑袋发热,要不,你压我一次,当我还你了。”
“你怎么知道他喜欢我?”年甚又问一遍,他好奇傅如来一个外人怎么看出来的。
“你哭过吗?”傅如来放轻声音。
年甚回想了一下,缓缓吐字,“哭过。”
“那是什么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