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情侣旁若无人,把芬利一个人隔在外面,他愁苦地皱巴起一张脸,掏出通讯仪看见停在“回聊”上的聊天界面,这下眉毛都耷拉下来了,他也好想谈恋爱啊!
芬利没有郁闷多久,六点过一些的时候门再一次被打开,正和拉维尔说着话的图耶倏地收了声。野兽般的危险直觉警铃大作,他察觉到一股强大气息的靠近,以他的实力,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如此令人不安的压迫感了。
隔断后走出一位灰白短发的中年哨兵,他穿着军装,身姿笔挺,行走间携山岳将倾之势,立在那里又如一把光华内敛的名刀,虽古朴,却足以切金断玉。男人停在拉维尔旁边,图耶抬头隔着餐桌和他对视,那是一双鹰的眼睛,里头蕴藏雷霆万钧的威压。
芬利被拉维尔体贴入微的举动和图耶习以为常的态度塞了一嘴狗粮,突然觉得孤身一人的自己好冷。图耶还要用不悦的眼神往芬利身上插刀,两个字危险地冒出来:“家宴?”
他记得芬利说过他只是被拉维尔的父亲资助,怎么就成了一家人了?这小子骗他?
芬利搓了搓手,小小声地嗫嚅:“是……是啊……”
他静静地看进图耶深绿的眼眸,一场交锋悄无声息地在两位战士之间展开,这纯粹是势与势的比拼。男人不停地施加压力,图耶咬紧了牙,就是不低头,冷冰冰的眼神倔强凶狠,懒散的劲头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蓬勃战意。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间,那股锐不可当的威势只针对图耶而去,旁边的人甚至没发现什么不对。直到图耶脖子上青劲爆起,手指将桌布攥得死紧,拉维尔才猛地站起来,安抚地扣住图耶发力的手,又沉声对林顿喊道:“爸!”
排山倒海的气势双双收住,图耶泄了力,眉眼间依旧不屈,但那份阴戾却随着拉维尔的动作消弭不见。林顿板着的脸有一瞬的柔和,他意味不明的笑了下,说:“狼崽子。”
图耶瞪着芬利,拉维尔以为他是吃惊,便三言两语解释起来龙去脉。芬利是林顿正经办过手续的养子,但林顿身份特殊,芬利也不愿意公开,就一直没改姓,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
拉维尔凑在他身边轻声细语,图耶哪里还有心思和芬利计较,听着听着一双眼睛就粘在银发青年身上下不来。拉维尔自觉说清楚了,便说起别的:“怎么没带烟黛出来?”
“它要陪着阿佩普。”图耶毫不犹豫地告状,烟黛总对他不理不睬,他不介意背后说点坏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