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是纪岩累了,因为一直都是他在付出,而自己却很沉浸在这种状态中,所以…
突然站起身:“出去买药!”
艰难的穿好衣服,再艰难的换好鞋,揣着口袋就潇洒的出去了。
等等。
他又转过身打开冰箱门,一边吸着手里的酸奶一边皱着眉头扫视了整个上半层,稍加思索。
“这东西走了还不忘把可乐带走,可真会顺。”他关上门恨铁不成钢的说。
“痛痛痛。”他扶着自己的脖颈,要废了一样,“肯定是因为纪岩,这玩意儿…”
他点开手机想让纪岩给他买舒筋通骨贴,刚打出一行字又删掉,反手就把手机关上:“算了,等他来再说。”
林熠凡就这么直着上半身坐了半个多小时,等的他都饿了,中途纪岩一条消息都没有,他这才反应过来纪岩根本就是没有想跟他好好说这件事。
没人?
他加快了脚步,难不成出去买吃的了?
直到他看见昨天的毛毯已经叠的整整齐齐,沙发平滑的就像没人坐过一样才意识到纪岩晚上根本就没有睡在他家。
“不要…我…”纪岩听见这话,直接开口拒绝,这沙哑的声音把他自己吓了一跳。
“好好好,那等你身体好了再说。”江筱连忙去顺他的胸口,很严肃的说,“但是,妈妈要告诉你,你可以为自己值得的人付出很多,但是,一定要给自己也留点,好吗,答应妈妈。”
纪岩有些不知所措,他没想过妈妈会和他说这些,他睁开眼睛,看着江筱,过了好一会儿,才点了几下头。
纪岩没有说话,因为他嗓子也烧的要着了,鼻子也塞,难受的不能呼吸,他就张嘴,每吸一口气就刮的喉咙疼,眉毛都要皱到一起了。
“你今天好好躺着,我下去给你拿温度计,不行咱们就去挂水,啊。”江筱轻轻的抚上他的脸,又掖了掖被子,赶紧下楼了。
还拿了药上来,退烧的,止咳的,消炎的,费很大劲才让纪岩把药都吃了,在纪岩房间翻到退烧贴给他贴上。
林熠凡,因为我觉得这件事情非常严肃,所以在我认为你还没有接受的情况下,决定不当面和你说这件事情,打算用文稿的形式告诉你我以前的一个小故事,不关乎于任何人,只是我自己的……
第二天起来哈喇子流了一桌,整个人都蒙的不行,迷迷糊糊的把衣服脱了就躺床上打算继续睡,睡一半儿觉得自己烧得慌,得,着凉了,好样的。
“妈!!”纪岩用尽最后的力气把江筱呼了上来。
“不会是睡下了吧,早知道就把毛毯拿上来了,这人居然就这么心安理得的睡了。”
林熠凡没好气的小声嘀咕着,轻轻把门带上:“明天再收拾你。”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林熠凡就发现自己睡落枕了,脖子动都动不了,他从来没有落枕这么严重过。
经过纪岩家楼下的时候,故意走得很慢,不知不觉的就站在了他家门口,纠结了很久打算敲门,手刚抬起又放下,又抬起,又放下,突然听见里面儿有动静,赶紧撒腿跑了,头都没回,他倒是想回头,实力不允许啊。
纪岩前一天晚上回家的时候打算把自己以前的“英雄事迹”都整理一下,写成一长篇大论,然后做成电子的发给他。
这想法当时就被他觉得是个弱智行为,但是他实在没脸当面很他说,在家删删写写就把自己搞睡着了,纸上写着:
点开手机打算叫个跑腿买痛骨贴,挑了会儿就没心思了看了。
他又开始发呆。
自己昨天的语气也没有很差啊,为什么他没有再来解释解释呢,是个人都看得出来那是做做样子,以前这人也没有少说好话,而且自己半身也就是好说话的,如果,纪岩昨天追上来了,管他再讲什么,肯定不会再去计较了。
他叹了口气:“难道人与人之间有了矛盾就不能好好解决吗,非要一方去主动才能维持好这段关系。”
讲完又笑了,像是在嘲笑自己,周铭予不也是这样吗,自己现在和他又有什么区别,只不过人家找上门,有了实际行动而已,光是这样,纪岩都会被弄得恼火,何况现在的自己呢,又是个倔驴,也不会说好话,就想等着别人下一个台阶,怪以前和他们之间有什么事儿都是忍忍就过去,反而又导致自己也不会被重视,见有了姓周的这个前车之鉴,更不想主动找纪岩了。
他摸着肚子走到冰箱前打开,拿了瓶酸奶就开始喝。
但是林熠凡还抱着点希望,因为好几次他都会整理的很干净再回家,然后过会儿再来看看自己有没有起来,顺便再带点食物。
林熠凡走向大门,本来自己昨天回来弄得乱七八糟的鞋柜旁的鞋,现在都摆放的整整齐齐,现在他更加确信纪岩肯定会再来的。
但是等了很久,一点动静都没有,再次想转头看向大门的时候直接被疼的直抽抽。
江筱看见他的反应,也嗯了一声:“那我先下去,你安心睡觉,我等会儿再上来。”
她说完起身就下楼了。
“值得。”纪岩把自己捂在被子里,小声呢喃。
“这两天别去上班了,反正马上开学了,在家好好养着。”江筱把热水壶放在桌上,又坐到他床边,小声安抚,“是不是和小凡闹矛盾了?”
纪岩点点头,眼睛还闭着,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听到林熠凡的名字,除了点头就是点头
江筱一下一下的拍着他的胸口,力道很轻,似乎是在寻求他的意见:“你觉得,需不需要妈妈去帮你解决一下?”
“哎呦喂,你这是要怎样啊。”江筱上来就掀被子,话里话外满是对儿子的“关爱”,“这个点了,是要我把饭端上来伺候你吗?”
纪岩被举动一惊,身上凉意袭来,直接缩成一团,声音发抖:“我…难受…”
“怎么回事。”江筱发现不对,赶紧用被子把他捂紧,摸他的额头试温,整张脸都揪了起来,“你都多久没生病了,昨天晚上回来就觉得你不舒服,哎,怎么这么烫…”
“我操…”他揉着脖子,艰难的想试着转动,但是发现一动就疼。
他想起来家里还没有膏药,还得出去买,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才顶着个僵硬的头下楼,他觉得自己的脑袋有千斤重。
纪岩应该也醒了吧,都十一点了。他一步一瞥眼的走下楼去,到一半儿就忍不住往客厅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