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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传奇(第2页)

郭宁笑道:“黎老师真是好运气,去年刚刚买下那套房子,今年就动迁了。”

毓贤所住的那一片地区,忽然间通知要拆迁,要全体搬走,等着住楼,于是毓贤便要另外找房。

毓贤抿嘴一笑:“只是搬家烦得很,况且也不知那房子什么时候才能够盖好。”

“现在的电视剧花样越来越多了,香港的片子如今也不少看,前一阵刚播的‘射雕英雄传’,学生们看得这个入迷,还编出顺口溜,‘东邪西毒欧阳锋,南帝北丐洪七公,中神通,老顽童,最后郭靖娶黄蓉’。”

“也不怪学生爱看,那电视剧拍得确实是好,成年人也都爱看,不过学生毕竟自控能力偏低,总想着这些,容易影响成绩。”

这时周淑文笑着问毓贤:“黎老师,这个电视剧拿什么能治?”

虽然在情感上有隐秘的纠葛,不过两个都是十分敬业的人,在工作上很能够互相配合,从这一年的年初,毓贤就想到了一个方法,在教室里设立图书角,小书柜是用木板简单钉成的,毓贤将自己家中的藏书挑了一些比较合适的,放在图书角,并且号召同学们捐献图书,设立了借阅制度,由班委负责管理,学校图书馆使用不是很便利,不过教室中的这个小小图书角,倒是方便得很,中午的时候就可以借书,但是有个规定,只能在休息时间看书,不许在课堂上看,即使是自习课也不允许。

杨小芹到这班来上数学课,发现了这个图书角,便在自己的班级也弄了一个,放进去的书都是现成的,就是苏忱的藏书,还要苏忱帮她挑,哪些比较合适,苏忱于是便想,不如在自己的班级也设一个。

那一天由图书角,苏忱与杨小芹聊起了文学:“语文成绩不是那么容易提升的,一定要增加量,扩大范围,现在考试还算好,毕竟有考纲,试卷再怎么发挥,也不能超纲的,许多题目确实只要靠记忆就好,尤其是那些知识性的题目,改病句之类需要分析能力,最能拉开档次的是作文,全靠平时文学素养的积累,这就要多读书,勤练笔,并且有人指点,不是光靠看范文便可以提高的。这还是如今的情形,现在又有说‘素质教育’,这个想法倒是很好的,可是真的需要条件,而且家庭和学校,都需要相当的水平,要有大量的文化资源,这都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达成的,假如是推广素质教育,那些家庭底子比较薄的孩子,便愈发难以出头了。”

毓贤点了点头,把书递还给苏忱:“苏老师,你哪天还书,我去借。”

苏忱笑道:“我看过之后拿给你就好。”

毓贤笑着道谢,两个人正要再聊几句民国文学,忽然间秦凤灵走了进来,一只手搭在毓贤的肩头,咯咯地笑:“可乐死我了,黎老师你知不知道,你们班的学生背后给你和杨老师取外号,叫做‘混合双打’?”

崔星兰也是怨愤:“嫌我穷了,当初不是你们把我给黎家的吗?”

崔星兰青春年少的时候,正值划分阶级成分十分激烈的时期,因为她家原本是“小地主”,谁都不敢和她结婚,最后找了黎文宾,这样一个穷的叮当响的家庭,倒是百无畏惧,黎家的长辈来相看了崔星兰,其实也没怎样多看,就是崔星兰过来给倒了一杯水,当时黎文宾的父亲点头:“这姑娘配我儿子蛮好。”

年轻时代的崔星兰,本身相貌好,国高毕业,又是“小地主”的女儿,那是相当“带劲”的。

苏忱笑道:“因为黎老师似乎对民国的事知道得格外多一些。”

黎毓贤从苏忱手里接过那本,草绿色的封皮,黑色隶书的书名下面一条白色的腰带,上面用绿色仿宋字体印着:中国现代文学史参考资料。

能进入文学史的人,当然是不太一样的了,难怪苏忱说或许曾经是很出名的。

另外又要厉行节约,积累住房升级所需要的资金,虽然拆迁房本身面积不要钱,但若是要增加面积,就要添钱,另外还有装修,纵然是自己的工资有所上涨,可是物价也在浮动,所以仍然是比较紧张。

为了毓贤的这个拆迁,毓昆很是羡慕,曾经和她细细的数说过去:“刚结婚的时候,那一间二百块钱的房子,我说要买,卢保兴不肯买,那里不多久就动迁了,后来就在客运站那边,后来又有一套房子,离咱们姥姥家不远,我也想买,咱妈说,‘上那一帮人眼皮子底下去做什么?’我也没买,不久也动迁了,还有咱家原来的房子,刚刚卖掉不久,动迁了,我就是没有住楼房的命。”

崔星兰娘家不是很合,姊妹几个之中,唯独她最为贫困,其她的要么是工程师,要么是干部,小弟是比较知名的教师,唯独大弟弟相对一般,是工人,不过家里孩子少,崔星兰是既贫穷,孩子又多,家里人都嫌弃:“怎么生那么多孩子?”

上一次既然治了琼瑶迷,这一次怎么治治金庸迷?

毓贤一笑:“不晓得,我还没有看过。”

家里没有电视,况且这一阵正忙着搬家,便也无心关注这件事。

杨小芹第一个反应:幸亏我找了这样一个男人,苏家乃是书香门第,他的母亲和父亲都是文化人,家里的文化气息相当强,俩孩子能受熏陶。

第二个反应:“其实我们理科何尝不是呢?那些定理公式,有的学生一下子就明白,有的学生怎么样都不会,得变尽了法子去教,理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不是只靠‘题海战术’。”

此时大家继续说着:

毓贤登时也笑了:“还有这个话?”

秦凤灵连连点头:“我刚刚在门外听见的,说你和杨老师,一个是白脸,一个是红脸,有一个学生就说你们是‘文理混合双打’。”

周围的同事都哈哈大笑,毓贤也笑:“看来还是课外布置得少了。”

况且崔星兰身为长女,从小家里就让她干活儿,洗衣服带孩子之类,虽然是“小地主”家庭,可是家中不雇女佣的,都是自己家里人干,崔星兰因此很是受累,与家里人的感情也淡了,这种经历也有一个反作用,就是到她成为母亲,一帮孩子谁也不让沾手家务,都是她一个人干,免得孩子受了委屈。

听毓昆这样抱怨,毓贤便笑道:“动迁这种事都是突如其来的,难说哪一天你那里就拆迁,大姐不要着急。”

翻开前言,是根据中华民国三十五年十一月增订本初版影印,难怪是繁体竖排版,中共政权简化了汉字,毓贤从小到大学的都是简体字,而且书籍课本都是横排,这些年来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旧版本的书,比如说,就是繁体竖排,诗歌一首连着一首,不像唐诗普及的书那样带有注解,倘若没有点旧学的功底,看这样的书,很快就会发蒙,新一代的人更是连字都辨不全,因为许多都是废弃了的繁体字。

不过毕竟绝大多数的书籍都是采用简化字,从左到右横排版,毓贤也已经看惯了,此时忽然看到这样的书,她登时便感到有些恍惚,仿佛一个暮年的人拾起了很久以前的回忆。

因为是影印本,对张爱玲的情况并没有太多介绍,现在的文学着作,开篇多有作者简介,生于哪一年,教育经历,有过什么作品之类,这一部只有几篇序言,其中一篇张爱玲的自序,毓贤目光随意地掠过,“个人即使等得及,时代是仓促的,已经在破坏中,还有更大的破坏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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