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承雨咬了,像被逼狠了的小猫,虚弱而无助得喵喵乱叫,匍匐在他身後的男人却觉得远远不够,饥渴得挖凿着承雨柔软的身躯,像是要凿出一句永恒铸造在穆承雨身体内得至死不渝。
穆承雨不停得哭叫,迷乱间打翻了卧房里所有竖立的东西,他被掀倒在床铺上,疯狂得来回撞击,指抓的瘀痕及吸吮出来的红印在他白净的肌肤上逐渐扩散开来,覆盖住了来自上一个男人的刻画,宛如一张荒诞又淫靡的画作。
超过负荷的快感以及疼痛让穆承雨不自觉得想逃,趁着腰间的禁锢松懈了片刻,他本能得往前想要脱离男人的控制,却被更加暴虐得扯了回去,又是一轮昏天暗地得鞭赤与拷问。
肌肤的温度分开的刹那,穆承雨被猛然拽住了手臂,被一股无法想像的力量捆住了腰肢。
不知道是谁的唇先触碰上对方的唇,火药一触即发,红色丝娟被蹂躏,满柜香水被掀翻,破碎了一地,冶艳而靡丽的香味炸满整间卧室。
激烈而野蛮的亲吻不分彼此,一方隐忍而肆虐,一方弃守而驯服,斑驳的心跳声不再腐朽着思念无果的锈痕,男人炽热而凶猛的力量,宛如源源不绝的热血,冲撞进入他乾涸而枯萎的灵魂。
「不,你回来就好……」穆承雨迷惑似的像是要坠入男人的眼波之中,包裹在他周围的空气产生了压迫性的质变,越来越馥郁,只差那临门一脚,那条红色丝绢般旖旎的禁忌防线就要被突破,那满柜子火药般浓度饱和的香水柜子就要被推翻。
「小雨。」男人强势得握住了穆承雨的手腕,阻止了他攀附上来的动作。
「对不起,白先生、……」穆承雨祈祷似的呢喃着男人的名字,只要卑微得窝藏在男人触手可及的地方,对穆承雨来说,就是最好的归属。
穆承雨脱口间,也听不清楚自己究竟说了什麽,他定了定神,才胆怯得露出一丝带着心花怒放的笑容:「白先生。」
男人稳重得踏进了卧房,朝蹲坐在地上的穆承雨伸出一只手,严肃而低沉道:「你没事吧?」
穆承雨被拽起来的瞬间,情绪溃堤,热泪盈眶,他扑进了男人的怀里,坚决得抱住了男人的腰腹,抱着他痛哭了起来,哽噎道:「白先生、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见你……」
离开木屋之前,穆承雨用通讯器留了两个信号点在木屋的位置,至少他还有能力自行走回来。
他轻拍了两下脸颊,让自已打起精神来,抬起头一看,晨光藉由蓊郁的枝叶缝隙中撒落下来,像是淅沥小雨,穆承雨低下头来,地面的土壤乾燥了不少,仔细观察的话,仍旧可以找出有脉络的水流。
穆承雨踏出了几步,腹下隐隐的闷疼,以及双腿之间的伤口都提醒着他身子才经历过一场暴行,穆承雨却咬紧牙关,说什麽也要继续往前走。
潜意识里,穆承雨其实明白得很透彻,白先生是非常温柔的,不可能会对他如此粗暴。
他此时就像是独自遭人驱逐出了梦境,身上的斑痕累累却又昼亮逼迫他认清现实。
穆承雨跪坐在窗边,无声无息得坐了好久,他忽然伸手抹去了满脸的泪痕,重新站了起来回到卧室。
又是一股灼烫的热液,源源不绝得浇淋在他的体内深处,穆承雨已经喊没声了,又忍不住哭了起来,明明这不是他第一次让人肆无忌惮得内设,相反的,由於从未想过自己可能会有宝宝,穆承雨对於性以及避孕的观念都很薄弱,几乎是对方想怎麽来,他都无条件配合。
然而这一次,却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感到心慌,好像身体深部的某一处自由,被人彻底剥夺,他开始微弱得抵抗了起来,抵抗无果,就换成恳求对方,要对方轻一点,慢一点,别把他弄坏掉了。
时间似乎变得黏稠了起来,穆承雨昏睡了许久,断断续续醒过来的时候,被男人无微不至得喂水喂营养品,等待他体力稍微恢复,又带着他卷入下一轮情慾的漩涡。
穆承雨迷迷糊糊得撑起手臂,意外的发现,周围的景象竟不全然陌生。
这是一座保育区内常设的保护拟态木屋,小时候白先生曾带他来过类似的地方,数十年过去,跟着科技的脚步升级,木屋的内装看上去非常舒适,与一般住家并无太大的差异,而且所有的能源都来自天然循环,不会造成保育区多於的负担。
穆承雨睡在一张柔软的床铺上,床角点着低微的小灯,室内温度格外舒适,令人生起安心的倦意,穆承雨刹那就想起来晕倒之前发生的事情。
浑浑噩噩之间,滚烫的液体不只一次灌满了穆承雨柔软的腹腔,他受不住的要推开男人一把,却被夺过耦色般精致的手臂,狠狠得种上了一排吻痕。
失去意识的昏暗,一直到穆承雨又再度苏醒才有感觉,他无意识得喊着白先生的名字求助,又恐惧似的要白杉城不要再弄他,在纯然的黑暗之中,他彷佛看到了自己淫乱不堪的神情,又蛊惑,又餍足,又放荡,又纯洁。
欺压在他身上的男人,失控般得吸吮着穆承雨胸前早已红肿破皮的乳头,平坦的小腹上也纵横着强壮的舌腹制造出来湿淋淋的水痕,穆承雨失神得喘着气,身下镶嵌在一起的部位却没有停止摩擦过,一下下挑拨着泛滥的情慾。
所有悖德的世俗框架,在火热纠缠的身躯底下摧毁粉碎,他们都很清楚,这并非偶一为之的歧途,而是必然的结果,是一章早就写下句点的诗篇。
穆承雨被粗暴得反身压在墙壁上,双手被男人牢牢制伏,纤长而娇嫩的後颈完整得展露在男人的眼前,是天然去雕琢的蛊惑,脖颈上斑驳的被啃咬出来的疤痕,彰显着这是一块被玷污的宝石,一个被其他男人顽劣弄脏的罪孽。
肌肤被咬穿,与破身的痛楚接踵鞭挞而来,穆承雨被冲撞得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颠簸得他不咬住点什麽就要把舌头给震碎了,男人大掌摀住他的嘴,让穆承雨用力咬在他的虎口上。
「小雨,放手。」男人又再度低沉得警告了一次。
太危险了,穆承雨本能得感觉到颤栗,理智与渴望激烈得拉扯,像是火,像是一出吵杂的闹剧,又像是锁,像是一把简单到只要插入钥匙就能轻松推开的门。
穆承雨最终还是推开了男人,并非他控制不了自己,而是他拒绝不了对方的失控
男人将他牢牢得收纳在自己强壮的臂弯中,安静得听着承雨小孩子式撒娇的哭闹,偶尔低沉得安慰他,让他别哭坏了身子。
穆承雨仰起头,充满依恋得望着那双灰蓝色的眼眸,这里没有其他人,他一点都不想在隐藏真心,他伸手捧住了男人的脸庞,哭得不能自己:「你怎麽、就这样突然消失了,……我等了你好久,每天、都在等你从花园里走回来,你怎麽会这样,什麽都不说,就不再回来。」
「是我不好。」男人肃穆的口吻中,松懈着宠溺与包容,道:「让你伤心了,小雨。」
这一次,或许就是他能够离真相最接近的一次机会。
洗净叠好的衣服就安放在床头柜上,穆承雨穿戴整齐後,把准备好的面包跟浓汤也一并吃了,又从柜子里找出一些简单又齐全的登山装备,装满水壶以及乾粮,全部塞进背包里。
除此之外,他还找到了医疗用品,拿出绷带以及促进癒合的药品敷在他的後颈上,处理这种被撕咬开来的伤口他很有经验了,两三下就把脖子包紮好。
他走进浴室看了看镜中的模样,除去嘴唇跟眼睛都是肿的无法短时间内消褪,其他瘀青跟伤痕都被他包裹进衣料里,看上去至少不会太凄惨。
穆承雨感觉到自己的下身几乎一直都是湿淋淋的,泥淖般的触感让男人不捣进去抚慰都没有道理,穆承雨精疲力尽,却还是概括承受,他甚至有一次被抱到了露天的环境侵犯,哭的他咬着男人的虎口都咬出了鲜血的味道。
而当穆承雨真正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清晨。
穆承雨裹着毛毯,赤裸着双足走到了窗边,外头山雾烟熅、嫋嫋娜娜,滃滃蒙蒙的宛如踏入俗外仙境,通风的窗口早已将屋内浮艳的气味驱散乾净,木屋内竟是空无一人,只有室外的潺潺流水,以及呦呦鹿鸣,谕示了他这不是一幅静止的画。
他猛然掀开棉被要下床,却绊到了床角的灯座,整个人跌倒在地板上,发出了极大的声响,卧室的门随即被推了开来。
昏暗当中,穆承雨看到了门扉传来唯一的光芒,那双灰蓝色的眼眸,他已经在梦境中反覆追寻了好久,是他经历了两辈子都还是眷念不忘的温暖。
「白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