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下单时,他选择了豪车司机接送。
而此时此刻、上一单的司机正好从刚才的地方开到了这里。
175左右、满身肥膘,臂膀上是两条纹的不太好的无眼龙。
他开口问了一遍:“你说什么呢?”
对面一下子怒了。
“什么你说什么?我还能说什么啊我?耳朵聋了?”
算了,吃豆腐就吃豆腐吧、反正自己也吃了唐飞舟不少软饭了。
对方本来还想送他回去、但说是接了个电话,负责租万圣节的场地、自己就先走了,给宫重光转了200叫他自己打车回家。
看着备注里标着三个红色爱心的转账、宫重光真情实感的在想:车费也就20、30,什么玩意得要两百啊。
“我会暂时离开你、但不用担心,以后会再见面,我为你而来。”
他用词简洁明了,却又是在宫重光心头重重一击,却饱含治愈的能量。
宫重光感觉自己的记忆有什么东西快要破土而出。
霍意帆,真是霍意帆。
“你怎么在这里。”宫重光开口。
他分明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是抖的,有些稚嫩、像是个小孩子在说话。
叶凌寒今天晚上意外的没回来、宫重光也可以难得睡个好觉。
他洗了个澡爬上床,也许是太累了、没过多久就睡着。
迷迷糊糊中他还在想:他怎么知道我叫重光?
“口业是什么?”
霍意帆想了想,道:“反正就别骂脏话,对你自己运气不好。”
“我运气已经很差了。”
“那怎么不看你粘别人。”
“因为喜欢你,所以才会粘你。”
“就粘我一个吗?”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车开了没多久,阴阳头突然看他、开口:“说了你小心后面,你看、做多了加上被气到,生病了吧。”
….他妈的,你怎么知道。
…又是一辆劳斯莱斯。
他是不是跟劳斯莱斯过不去了啊?
他打开车门,报了手机尾号,却看到阴阳头也不紧不慢地跟上来、坐进了他旁边的后座。
“师傅,我看你印堂发黑,必有血光之灾啊!”
落地的同时、那身肉还随之晃动了两下。
“血你…唉我操!”
“正好一起打!”
…..
“行。”
他一个箭步直奔宫重光、刚想挥拳,就被突如其来插进来的一只手抵住。
两个人都愣住了、偏过头一看——
熟悉又陌生的阴阳发、张扬却薄情的脸蛋。
幸好跟唐飞舟已经慢慢熟络起来、宫重光也没觉得有多尴尬,普普通通、不含有任何其他意味的午餐。
有时候宫重光也会想,这家伙是不是有什么性瘾啊?每次总想喊他出去吃饭、游乐场,一些男孩子根本就不适合去的运动。
后来他发现并不是。
“去x大的是哪个?!”
宫重光也不是怂的,上来就说:“我啊,怎么?”
司机脱了上衣就下来了、那张脸能比得上前几天炸串里边放的地沟油。
嘿我这暴脾气。
宫重光也急了:“你他妈吼什么呢?”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争吵就是一触即发,他没觉得自己对外人多好脾气、更何况是这样先凑上来找茬的,他气得取消了订单。
他点开网约车app,喊了个司机。
他站在路口等、司机却给他打来了电话。
风很喧嚣、司机似乎是离手机太远,宫重光没听清。
“那倒没有,还有我爸妈跟我亲弟。”
...好诚实。
一顿饭吃完,宫重光被搂了5次、亲了8次,其他额外肢体接触3次。
很熟悉、却又离得太远。
宫重光一个激灵、颤抖了两下惊醒了。
霍意帆看了看蹲着的宫重光,也蹲下来。额头碰到了他的额头。
梦中二人四目对视。
因为距离太近的缘故,宫重光真是看到了他的双眼。很好看,很大。眼睛里是一片黑夜,但是却闪烁着无数的细小光芒,就像在黑色斑驳的世界里出现的一颗颗星星,虽然小,却也照亮了整片天空。
与其说霍意帆是出现,倒不如说是他进入了宫重光的梦。
“重光。”
声音不像是平常睡梦中那样虚无缥缈的,更像是现实里发出的声音。梦里的“宫重光”猛的抬起头,碰上他上挑的眉眼。
“那可不一定。”
宫重光心想,你懂啥。
他们二人后边便没有再说什么、到了x大,便各奔东西。
宫重光脑子快嘴也快、直接说出来了。
阴阳头纤长、带着薄茧的手一把捂住他的嘴。
“重光,别说脏话、会积口业。”
“…你干嘛。”
“正好我也要回x大。”
蹭车是吧。宫重光心里想。
宫重光:其实我一个人也是可以打得过的,但友军出手太快,没我事儿了。
司机骂骂咧咧的穿上外套上了车、临走前还不忘喊两句自己被摔得好疼,但没有人理他。
正好、宫重光叫的那辆车也到了。
然后、他就被阴阳头整趴下了。
快到宫重光没反应过来。
阴阳发挑挑眉。
“是你?”
“对呀,是我。”他还是笑嘻嘻的,手上的力道却不减。
司机见状、扬了扬拳头使劲,发现动弹不得、面子也挂不住。
唐飞舟只是喜欢碰他,连吃饭都要和自己坐在一个边边上,不知道的以为两个人是连体分离手术刚成功。
他嘴唇一碰、咀嚼着刚进口腔的意大利面,吞咽下去之后道:“唉、你到底有没有皮肤饥渴症啊?”
“有啊。”唐飞舟耐心地擦走他嘴角的残渣、一本正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