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一半，送餐的工作人员就到了，按响了门铃。

目视工作人员推着餐车来到桌前，将餐具和食物一道道摆上桌子，十分有职业精神地耐心讲解每一道菜，还要替他们铺餐巾。萧程哲和夏旭同时感到了一丝不自在。他们平时自己动手惯了，被突然如此细致周到地提供服务，心里别扭得很。

“用餐完毕后只需把餐具放回餐车，放在门外即可。祝您用餐愉快。”

萧程哲坚持说目标还是要有的。

“在那之前我们得先把这个钱和人情还给俞先生。当初我的事情他也有出手帮忙，我知道的……虽然你早就和我说过，但亲眼看到才知道，原来真的有这种好人。而且神奇的是哪怕知道，可交谈之间一点都看不出他是个dom。”夏旭感慨道。

萧程哲“唔”了一声，故作委屈地不满道：“你怎么可以在我面前夸别的dom？”

他也明白了为什么丁莹如今没法给夏旭多少钱了，夏旭不愿意收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她也逐渐上了年纪，早不如当年得那男人的喜爱，她已经意识到对方不会抛弃妻子选择自己，所以不敢太放肆地要钱，只怕连现在的吃穿用度都保不住。

可真是……

萧程哲每次听到夏旭神情复杂地提起母亲的事时都倍感无奈。

他的手指和夏旭的两根手指在体内紧紧地贴在一起。

有萧程哲“继续”的命令，夏旭只能就着这样的姿势持续用手指抽插自己的动作，因为萧程哲又挤出的那些过量的润滑液全都被他的手指导进了后穴里，没过一会儿夏旭的手指就带起了“扑哧扑哧”的水声，就算他放缓了动作也无济于事。

萧程哲看着夏旭的阴茎一点点地在扩张的过程里硬了起来。他知道夏旭的敏感点比较深，所以不觉得这是对方用手指把自己弄硬了。

他背部和大腿根的肌肉一紧一紧地收缩着，虽然在做着平时做惯了的事，但只要一想到萧程哲的视线正盯着此时被手指扩张的后穴，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抽出指头时被拉平的皱褶和微微翻出的粉红软肉，夏旭就羞耻得仿佛要晕过去了。

他甚至逐渐产生了一种错觉，虽然身体上很清楚正在动作的是自己的手腕，脑海里却将想象成了那是萧程哲骨节清晰的手指，指尖一点点将穴口按软，被手指操得泛起白沫的润滑液变得粘稠，缓慢地从会阴处顺着大腿内侧滑落。

“抬头。”萧程哲看到夏旭一直把头深深地埋低，开口要求道。

夏旭动作一顿，艰难地小声询问：“那我要怎么做……”

萧程哲此时虽然一动未动，但却已经硬得不行，心脏也在胸腔里因为夏旭的反应而剧烈鼓动。他扯了扯嘴角，抑制住因为兴奋而忍耐不住的笑容，冷静地回应夏旭：“上半身低下去，把屁股再翘起来点，腿分开对着我。”

夏旭几不可闻地从嗓子眼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声音，他其实能猜测到萧程哲的想法。但听到命令的时候依旧被脑海里浮现出的那个画面刺激得脑海和身体都成了一片浆糊，只能依靠本能摆出了姿势，不去仔细想萧程哲眼里的自己是什么样的。

夏旭茫然了一瞬，很快明白了萧程哲的意思。一瞬间脸庞肉眼可见地涨红了。

面对自家dom明晃晃的要求，夏旭当然不可能请他出去。踌躇了一瞬后他听话地低着脑袋把润滑剂挤到手指上，紧接着便单手撑在洗漱台上，用沾满透明液体的那只手向身后探去。

虽然没有抬头看镜子里，但夏旭很清楚萧程哲就站在一米后的地方，他的视线中一切都无所遁形。

夏旭微微摇头。他时隔已久和除了萧程哲以外的人有了交流和沟通，今天还在满是人的景点走了一下午，现在又到了陌生的环境里，难免会感到一阵迟来的疲惫与坐立不安。这一点相比去年来说已经恢复很多了。

他看向萧程哲反问：“我有点累了。不过，你想下去吗？”

萧程哲本身无所谓，既然夏旭看起来不想出门他就顺着对方的意思叫了送餐服务。正好他也没体验过，这还是头一次住酒店有人把饭送到房间里来呢。

夏旭思维一滞，身子软了一瞬，但至少没有就这样靠在萧程哲怀里，还靠自己的意志稳稳地站着。

“衣服……”

萧程哲知道夏旭在说自己的衣服，他想了想却摇头说“等会儿”，紧接着从洗漱台上拿起刚才夏旭手抖掉下的润滑剂，撕开包装。

这段时间他长胖了一些，至少看着不再是皮包骨头的模样了。虽然整体还是偏瘦，但起码腰臀上都多了点肉，腿也不再细得和筷子一样，看起来健康许多。

萧程哲吞了口唾液，低声道：“脱光。”

夏旭的手颤了颤，但没有抵抗情绪地弯下腰，将薄薄的贴身内裤从身上扯了下去。同居了几个月，他早在萧程哲面前展示过不知道多少次身体了，但今天特殊的环境还是让夏旭生出了几分本能的羞耻心。

“不要，就在这好不好？”萧程哲在夏旭耳边耍赖地要求道。

夏旭张了张口，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含糊地“嗯”了一声。他很难拒绝萧程哲难得的请求，况且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太过分的要求。

“那，你自己脱。”萧程哲舔了舔嘴唇，命令道。

夏旭瞥到他另一只手上拿的润滑剂，走过去清了清嗓子拿过道：“这个就先放在这吧，我待会儿洗澡的时候会用的。”

在卫生间的镜灯下夏旭的轮廓显得分外柔和，萧程哲侧头看到他故作镇定的表情，又低头沿着他掩盖在t恤下的身躯将视线滑落到裤腿上，最后是裤脚和毛绒拖鞋之间露出的那一截脚踝。

夏旭被萧程哲从身后环住，他手一抖，抬起头来，从宽大清晰的镜子里看到了自己，还有埋头在自己肩窝的萧程哲。紧随而来感受到的是隔着薄薄一层布料透来的炙热呼吸。

“说不定我天生就没有富贵命呢。”

吃完饭后，萧程哲把餐车退了出去放在走廊上，一边给房门挂上“请勿打扰的牌子”一边小声嘀咕道。

他以前也喝过俞宸寄存在酒吧的天价洋酒，结论是：没喝出个什么优点来。

度假村的酒店层高不算高，电梯很快就在顶层停下。看了一眼房卡后俞宸和凌永峻摆摆手往另一边走去，约好明天早上十点大堂见。

行李箱在厚重的地毯上近乎无声，两人过了转角后就没了声响，萧程哲和夏旭互相看了一眼，往反方向走去。

萧程哲平时只住过快捷酒店，豪华间这种东西只存在于电视剧里。打开房门后看到房间的大小足有六七十坪，他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忍不住露出一丝惊讶。

听到工作人员终于走完了流程迅速离开了房间，两人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这会儿已经是晚上八点二十，萧程哲和夏旭转悠了一下午早就饿了，于是不再聊天，专心埋头吃饭。

平心而论，这顿中西结合的晚饭的口味还算不错，只不过看过菜单上的套餐价格后，萧程哲对这顿饭的性价比不做评价……

夏旭愣了了一下，连忙转过头来，迟疑地观察了几秒萧程哲的表情，这才张口确认道：“这……不是真的生气吧……？”

萧程哲心情大好。这要是放在以前，夏旭一定会在听到的瞬间就仓皇地开始解释或是道歉，如今他已经能放下恐惧把这些话当玩笑来审视，虽然还需要反复确认，但这是夏旭更信任自己的表现。

“当然不是啦。开玩笑的。我也承认俞老板是个大好人，夸张点说，要不是他咱们就不会有今天了。这些年的人情我都记着呢！不过你也知道，我偶尔会有点要面子的，是他先嘴欠，总拿我当小孩儿开涮……”

先不提做小三这件事的道德问题，就说这么多年丁莹拿着包养费竟然从未给自己想过一条退路，既没有购入房产，也没有做什么买卖投资，似乎真的有情饮水饱，这就足以令人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为了岔开话题，萧程哲从侧面抱着夏旭对着他的脖子啃了一口：“不想别人的事了。等我以后挣钱了，咱们可以总去旅游，每次都住这样的房间。”

夏旭笑了笑道：“不用住这么好的，多浪费钱。再说了，只要在一起的话天天待在家里我也很开心……”

“我看什么都新鲜，”萧程哲好奇道，“你好淡定啊，你以前经常住这种酒店吗？”

夏旭摇了摇头：“没住过……但我母亲，她住在装修很漂亮的别墅里。我在去寄宿学校前都和她一起住在那。”

“原来是这样……”萧程哲了然。交往了小半年，他在和夏旭的聊天中知道了不少夏旭小时候，尤其是他母亲的事，当然包括夏旭因为被丁莹的情人觉得碍眼所以送去了寄宿学校的事。

“萧、萧程哲……”

夏旭的肩膀微微发抖，低声叫着萧程哲的名字，黏糊的气音让旁人说不好这是讨饶还是在发浪。

夏旭恍惚地抬起头来，首先看到的是身后依旧靠墙而立的萧程哲，然后才是距离更近的自己。

萧程哲这才几步走上前来，夏旭以为这场过于羞耻的事前准备终于要结束了，但萧程哲却还没满足，伸手拿过润滑剂，沿着夏旭的腰窝往下挤出不少，叫夏旭继续。

与此同时，夏旭感觉到萧程哲的一根手指顺着脊柱滑了下来，强硬地挤进了穴口，将已经变得湿润柔软的肉穴向外微微拉开。

“这样……可以吗？”

萧程哲从内咬了咬自己嘴唇，控制着想要当场脱光自己的衣服亲自动手的欲望，让夏旭就着这个姿势继续。

夏旭的头埋了下去，露出因为伏趴而凸起的肩胛骨，沿着凹陷的腰窝往下看就是毫无遮掩、高高抬起的臀部，一侧的胳膊抻直着够向穴口，手腕与光洁的小臂盖住了被完全撑开的臀缝，食指和中指的整个指节都埋在柔软的穴口里。

尤其是萧程哲现在还穿得好好的，仿佛置身事外，更叫视线中心的夏旭想象一下就不禁手腕发抖。

虽然夏旭不看镜子，但这不影响萧程哲从镜子里看到夏旭羞耻到无意间咬紧了牙齿的表情。他看到夏旭把漂亮的手指上的那些透明的润滑剂打着圈地涂在穴口，又急促地加了一些，贸然地就将裹着液体的半根食指按了进去，没抽动两下就又加了中指进去。

虽然从来没有旁观过夏旭做事前准备的过程，但这显然是有意加快了的。萧程哲察觉到夏旭想要尽早尽快做好润滑的小心思，又开了口，语气故作委屈道：“这样我看不清。”

在家里的时候，夏旭经常提前在浴室洗漱的时候就做好准备工作了。偶尔也有过几次萧程哲坚持想要帮他做，所以抢在洗澡前叫夏旭躺在床上做前戏的情况。总的来说，夏旭还是更喜欢自己提前准备好一切。

萧程哲想到了什么，将拆开包装的润滑剂交还给夏旭，在后者疑惑的神情里难掩笑意地要求道：“你自己做。”

说完他就退后几步，抱着双臂靠在浴室的墙边。

不过，作为sub夏旭很清楚，自己的服从，甚至包括这份显而易见的羞耻感在内，都是能让萧程哲感到满足的行为。

在萧程哲得到满足后，从来没有哪次会忘记给予夏旭相应的反馈和爱意。那种从头到脚令人头脑发麻的暖意和快感尝过之后就难以忘记，夏旭逐渐从战战兢兢地被动接受转为主动地信任——相信这种时候只要乖顺地听从萧程哲的命令就可以了。

萧程哲从后方上前半步，手搭在夏旭赤裸的腰间，奖励地亲了亲他的耳朵和鬓角，夸奖他做的很好。

他双手扣在夏旭腰间，叫人没办法离开原地，也没办法转过身来。

夏旭偏着头躲避着镜子里的视线，双手交错将t恤脱下。萧程哲退后一步，将夏旭光洁的后背映入眼帘，夏旭的动作没有停顿，放下手解开腰间扣至倒数第二格的皮带扣，很快裤子就伴随着“啪嗒”一声落在脚边。

夏旭向后一步从裤管中迈出，赤脚踩在大理石地砖上，拖鞋也被他留在了原地。

饭后不宜剧烈运动，但是可以有热身运动。萧程哲在心里嘀咕着。

卫生间里的灯光太明亮了，与家里卧室昏暗的床头灯截然不同，宽阔的镜子更是让整个空间从视觉上变大许多，夏旭焦躁地动了动身子，偏过头去不敢直视镜子里的自己。

萧程哲亲了亲夏旭的耳垂，手钻进了他的t恤下，触碰到温热干燥的肌肤。夏旭低声道：“回房间……”

“这种地方都是卖环境和服务的。”夏旭在落地窗前又看了一眼外面的夜景，还是选择把纱帘和遮光布帘全都严严实实地拉了起来。虽然知道外面不会有人，但他不这么做就是不安心。

他回过头来的时候就看见萧程哲没了踪影。透过浴室的半磨砂玻璃，夏旭瞧见萧程哲在洗手池前翻找着什么，走过去一看就见到对方正拉开抽屉仔细地观察里面的“计生用品”，夏旭张了张嘴，半晌才道：“刚吃完饭……”

“我就先看看。”萧程哲说着，手上来回翻着看那盒套子，是他没用过的牌子。看了一会儿没研究出个花来。

酒店的风景非常不错，豪华间自带一块露台区域，从落地窗望出去就是郁葱的树木和远处的潺潺小溪，景观之间有不少精心设计过的地灯，不会让人一眼觉得这设置过于“人工”，但又保障了夜晚山景的观赏性。

没有外人在了，萧程哲总算按耐不住好奇心，在落地窗前张望一会后又去沙发上摸摸，末了又走进铺满大理石的宽敞浴室参观了一番。

从浴室出来，见夏旭坐在床边翻看送餐菜单，萧程哲在他身边坐下：“不下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