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威胁(第1页)

【帮个忙。】

二人再对视一眼。

乔贝故意犹豫了片刻,才可有可无地点点头。瞅着陈向天的肩头微不可察地一松,心中不禁大笑,你也有今天,刚才一定很紧张吧哈哈。虽然暗自偷笑,但他面上不显,他坐下来,悠然自得地玩起了手机。

……下次他一定会记得关掉这个设置。

【你有空吗?】

短短四个字加一个问号,乔贝硬是看出了他的谨慎。得了吧,陈向天,发个消息还带符号,以前打架一拳头塞我嘴里的时候可没这么礼貌。

……最近好像总是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乔贝一下就觉得困了起来,思考着自己要不要一觉睡过去接着装作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他捏了捏鼻梁,企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忽地,眼角瞧见了一点幽幽亮光。

乔贝猛地回过头,是陈向天。他暗自松了口气,接着又不忿起来,大清早的坐在那装神弄鬼,他周天要去上课说不定就是因为沾了陈向天的霉气。

——某些人也不想想是先看到的消息还是先看到的人。

越风脱下手套,又拿着湿纸巾给自己擦手。完事后才肯喝水。他一连喝了三杯,又往陈向天摆在桌上的水杯里倒了半杯。

非常恐怖。他随即更正了自己的想法。

越风收拾的技巧早就出神入化,仅仅烧个开水的时间,他就把柜子擦了两遍,一遍湿,一遍干。把热水倒进玻璃水壶冷却,又顺手拿过扫把。

“抬脚。”

门又哐的一声关上了。

整个宿舍只剩下两个人,安静的可怕。陈向天等着越风的动作,但他们仅是站在那面面相觑。

饶是陈向天这几天被折磨地长了不少耐心,也等的不耐烦起来。只是他并没有问越风要他做什么,而是脱下外套,既然不出门他也不愿意穿得这么厚,热的要死。

“你睡到日上三更,”陈向天反握住他的手,面无表情地开口,“我还要等你吗?”

越风笑起来,冷意散去又显得有些流里流气了,他勾勾陈向天的手心,见他倏尔收回了手才亲昵地说:“我下次不会了。”他的手放在陈向天的小腹上。

陈向天又是后退一步。

“要不要出去,你再想想。”说完,手一翻,钥匙又给收了起来。

陈向天声音还有些沙哑:“你要限制我的人生自由吗?”

乔贝正翻着书,一脸困顿,听到陈向天开口的语气,他再瞥一眼,看清他的神情,就知道这会儿又没他的事了。

越风终于流露出了一丝情绪,他上前拿了陈向天的手机,看了几眼后皱起眉。

“消息被吞了。”试探性地从他手里抽回手机,陈向天也顺势向后退了一步,拉开和越风的距离。唉,要是刚才打起来有多好,他还可以趁乱找找越风的钥匙。他心里不无遗憾。

本来在陈向天的预想里,会是张安成醒来阻止他,而越风一觉睡到中午,醒来看到的就会是他给自己找补的消息。但谁知道越风正好当天睡了一下午,晚上emo到睡不着呢。

“我和陈向天事先约好了,你就排排队吧。”乔贝把额前的散发往后撩。

呵。越风将手里纸巾被捏成一团,黝黑的眼珠因为背光更显深沉,“我昨晚不是给你发了消息?”他悠悠地点开和陈向天的聊天记录,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自己发的消息,“陈 向 天 同学,烦请您早上 留 在 宿 舍 里。”他刻意在几个字上加了重音。

“陈向天,你不会要说没看见消息吧。”越风苦恼地皱起眉。

带着睡帽的张安成下了床,刚好就站在他们中间,因为昨晚折腾一番,他罕见地睡了个好觉,刚醒来,这会儿连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视线在三人身上一一扫过,看到陈向天时他弯了弯嘴角。

“借过。”他礼貌地一抬手,绕过越风去了阳台洗漱。

剑拔弩张的气氛霍然松懈下来。

越风点点头,他随意地挽起袖子,露出精瘦的小臂。他终于露出一个笑容,但根本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绪,那笑容和陈向天的笑一样营业。

乔贝把东西放在地上。

陈向天对这场斗争并不意外,乔贝就是有三言两语就让人和他打起来的能力,他对此已经有多年体验。

霎时,他的表情僵住。

调课。

调课?!

乔贝对这慢吞吞的对话节奏实在不耐,而且也算答应了要和陈向天出去,便拽了人的手要往外走。

陈向天的手有些凉。

越风一记挑衅让他停下了脚步,“乔贝,你要逃?”虽然是对乔贝说的,但他的是视线却是放在了陈向天身上。

“参加活动,”陈向天自如地笑了一下,那是他敷衍人的一贯手段,“我和乔贝组队参加了一个校活动。”

越风歪歪头,他站起来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水,想喝的时候想起这是昨天的水,又将水杯放在桌上。但随后他又觉得不对,将整个水杯扔进了垃圾桶。

“……我走了?”陈向天意识到越风的诡异,想要尽早离开,整个人的姿态都防备起来。他从来没有把越风放在心上,根本不知道他熬夜后脾气会这么古怪。

他对面的床位伸出一只手,掀起了床帘。随后越风面无表情的脸从黑暗里显现,他眼睛下的黑色浓重,一看就知道没睡好。

事实也如此,他只睡了三小时,这过程还反复醒来。刚才的动静他都听在耳里。

陈向天放在身侧的手捏紧,没想到越风会这么早起来,他不是一向都睡很迟,很难吵醒吗?

真成惊弓之鸟了。乔贝没来由地笑了一下,这笑转瞬即逝,不只是陈向天,他自己也没发现。面对陈向天移来的视线,他轻轻点了一下自己喉间。

陈向天茫然一下,也摸上自己的脖颈,这才意识到他把脖子露在外面,那大片的淤青也暴露在他人视线里——不知道张安成怎么想的,包在衣服里的地方上了药,露在外头的反而忽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他将拉链拉到顶,堪堪遮住痕迹,昨天的事确实对他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居然会出现这种纰漏。陈向天再次长呼一口气,心中的烦躁却是散了些,他必须要冷静。

【十点上课,急什么?】

虽然这么回,但乔贝还是提早去洗漱,他明白陈向天为什么急迫——就昨晚张安成那副样子,哪个正常人看了不怵两分?

陈向天明显早就准备好了,坐在那就就是等着逮他的。乔贝一边刷牙,一边皱眉,心想早起果然没有好事,早知道躺床上睡回笼觉了。

周天。

乔贝睁开眼的时候天还没有亮透,太阳刚从成群的建筑中探头,那微光驱散黑云,从窗帘的缝隙挣扎进了屋子。床帘被拉开一个小缝,看着还有些昏暗的宿舍,他意识到时间还早,挠挠凌乱的头发,先是在床上找手机,然后才想起为了避免晚上熬夜,他睡前把手机放桌上充电了。

行吧。乔贝扭了扭屁股,床板发出嘎吱的响声。他撇嘴,倒霉死了,抽到破烂上铺。

但陈向天坐不住了,他自醒来心中就有一种紧绷感。他回忆起昨晚的事,张安成暗中进行了三年的窥视让他清醒时更觉得毛骨悚然。

他深呼吸几下,心想着张安成这会说不定醒着呢。个神经病,翻个身都能醒,乔贝那破床嘎吱嘎吱的,怎么不去偷窥他?!

【你什么时候出去?】陈向天手指顿了顿,还是在屏幕上打出这行字。

他干嘛两个字还没打出去,陈向天就把要求发了过来,【我今天和你一起。】

二人对视一眼。

【?】

陈向天看上去已经完全好了,他看一眼乔贝,又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点来点去。

盯!乔贝抖了一抖,他的手机音量是开到最大的,急忙按着按键把声音关掉。操!谁这个时候给他发消息?他定眼一看,陈向天。

他们根本没加好友。乔贝再一看,该对话通过群聊天发起,他往后捋捋额前乱糟糟的散发。很好,陈向天,你居然从大一下建的活动群翻到了我——下次这种上一次聊天在八百年前的群能不能早点解散啊!

陈向天深呼一口气,他踩上通往上铺的台阶,看着越风拿着扫把,将整个宿舍给扫了一遍。他暂时站在台阶上,深知某人还没折腾完。

果然,越风扫完,拿出拖把。陈向天低垂着眼帘,看着他将各处缝隙都拖过。这还没完。他把湿拖把一放,又拿出了干拖把。几番动作下来,装在玻璃壶里的开水已经温了,不再热气腾腾,正好可以入口。

真是服了,快三年了还是这样……陈向天双脚终于踩在宿舍的地上,看着反光的地板,觉得就算哪天越风家里破产了,他也能靠着家政东山再起。

越风看着他的动作,倒是没有说什么,转身把热水壶里的水给倒掉,重新烧了一壶。紧接着,他忙活起来,各种擦桌子,扫地。

陈向天不知道他每天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意义,他看了眼自己床上的属于张安成的被子,眉头皱了起来。

他往阳台一看,张安成甚至把他的衣服都洗干净晒起来。没有什么感动,硬要说的话,陈向天只能说自己觉得这有点恐怖。

“你也可以找我。”张安成背着背包,稚嫩得像是高中生,“我很听话的。”只要你也听话。他在心里补充,用右手握住陈向天的左手,被非常迅速地打开了。

张安成不在乎自己泛着红的手,一脸平静,“我今天要去比赛,晚上回来。”

陈向天死活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一副夫妻出门道别的语气。

调课!!今天?!

哈?他怎么敢的啊?!

这狗屁老师老是出差,搞得他们天天调课,每次还都是临时通知,这次干脆就变成了周天早上去上课。

得了,有什么好帮忙的。他一合书。拿不到贞操锁的钥匙,陈向天就等着被玩死吧。这么想着,乔贝卷起书就往外走。

门哐的一声关上了。

“识时务,很好。”越风见着陈向天僵在原地,一点头,面上终于流露出满意的神色,“我也不追究刚才的事,”他抓起陈向天的手腕,手指拂过上面的破皮,“下一次一定要等我回复你再行动。”

乔贝打了个哈欠,困意横生。

“……你很喜欢留一手啊。”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意图,越风不轻不重地讽刺一句,手指一勾,钥匙从兜里顺利地出来。

他摇一摇手里的钥匙,但是陈向天一直和他对视,根本没看钥匙一眼。估计是知道现在不是好时机。他顿感无趣,停下了手的动作。

说完,一声叹息。

“我讨厌出尔反尔,”揉成一团的纸巾掉入垃圾筐,和塑料袋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你还记得你说过你会 听 话 吗?”他打了个哈欠,虎牙从唇瓣的掩护中探头,看上去像是能把猎物脖子咬断的利齿。

乔贝被张安成打乱了节奏,现在局势到了越风手里。陈向天意识到这点,但他有把柄在越风手里,又不得不回答他,“我回复你了,”他镇定地拿起手机,也念了起来,“不好意思,今早要事在身……”他观察着越风的表情。

乔贝被扰了心情,一脸无语地拿起书和手机。

越风则看不出有什么情感变化,或者说从刚才起他就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但他们打不起来并不意味事情结束了。

身处台风中心,他意外的平静。打开手机,看了消息两眼,把和老板的聊天记录删掉,打工因为请一天假又旷工两天而泡汤了。

这个学期才过三分之一,陈向天觉得自己快不行了,他把手机放在口袋里,预备等一下开打暗中踩一脚越风。

“早上好。”这一声道好打破了他们一触即发的斗争。

乔贝长眉一挑,眼尾稍微一沉,气势就凌厉起来,“怎样?要打吗?”他往前站一步,便比陈向天的身位多出半步。

这隐隐的保护姿态让越风扯了扯嘴角,“你能帮他一辈子吗?”他的语调慢慢悠悠,让乔贝不快到了极点。

“帮他个屁!”乔贝冷笑,“我是问你,你要和我打吗?”他把手机和书放到一起,随时准备进攻开打。

爹的,怎么没把他给熬死。陈向天暗骂一声。

乔贝瞧见他的变化,觉得有趣极了。以前陈向天可瞧不上越风,更不会把像现在这样警惕他。

“走?”越风擦着漏到桌上的几滴水珠,重复了走这个字。

他斟酌着,思考该怎样回答。

乔贝一脚迈回宿舍,他贴心地关上门,以免待会可能爆发的争吵把整层楼都吵起来。瞥一眼陈向天,猜测陈向天接下来会说关你什么——不,现在他应该不会这么说了。

不知道为什么,乔贝的心悄悄泛起涟漪。

这不是什么大事,可以应对。

乔贝扭开门把手,率先出了门。

陈向天也抬脚跟上——“去哪?”

他在心里又把调课老师骂了个狗血淋头,用水拍拍脸,也不管眉毛上还挂着水珠,就算洗好脸了。

弯个腰又套上了鞋子,乔贝把书往手里一抄,手机揣在裤兜里,朝陈向天扬扬下巴就示意可以走了。

陈向天站在门前,正要扭开门,乔贝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力道不大,但他却是下意识地轻轻一抖。要不是乔贝离他近,还真会错过他的反应。

虽然才刚醒,但他动作轻巧,这破床又睡了三年,早就对它了如指掌,因此他下床时没发出太大的动静。

朦胧中,他在乱遭的书堆里翻出了手机。

七点。乔贝打个哈切,眼角浮起泪花,打算趁着早起这点时间玩会儿手机。他喜滋滋地点开微信,打算从小程序里找出斗地主杀时间,顺手点开置顶群消息的红点。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