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林租的房子在六楼顶层,老旧又便宜,他独居所以也没有和室友沟通的问题,狗崽被放在客厅里,因为放的衣服厚厚的,程林并没有担心狗崽会被冻着。
楼下,一个带着黑帽子的陌生男人望着程林所在的房间窗户,从刚才灯光照出的室内布景来看,那应该是卧室,灯熄灭很久了,他已经睡了。男人动了动因为长时间不动而站得有些麻木的脚,缓了缓便转身离去。他很高大,程林和他相比要矮一个头加一半,身材也显得瘦小,那人手里死死攥着把电击器,和明显,他没有得逞,但男人脸上并没有露出气恼的神情,他似乎,还有点高兴。
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夜色里,但这一切,程林都不知道。
狗崽被放到了洗漱台里,程林等了好一会,热水放了出来,程林先是给自己冲了冲身上,被寒气入侵的身体逐渐缓了过来,程林长舒口气,他低垂着双眼,无意识的盯着眼前那有了裂痕的白瓷砖。
有点多管闲事了,程林面无表情地想。
好烦,他看向那个因为受不了被冰冷的瓷盆而呜呜哼唧的小东西,他不知道自己今天想干嘛,就因为听到一些声音,大半夜在雨里翻垃圾就为了找出声音源头,好蠢......
程林拎起狗崽的后颈皮,用沐浴露把小家伙全身好好搓了一遍,脏水和污秽顺着水流流向下水道口,程林顿了顿,原来不是小黑狗啊,在被洗干净以后,程林用吹风机给狗崽吹了半干就用毛巾裹了送到客厅沙发上,他自己则加快速度冲洗。等他出来时,便看到毛巾里的小东西安稳睡着,不再哼唧,也不再乱动。程林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倒热水,家里已经没有异味了,现在他该想想,这个小东西该怎么办。
程林翻出来一个没来得及扔的快递盒,拿酒精喷雾消了毒又往里面垫了些不穿的衣服,一个简易的狗窝就做好了,看着自己的杰作,程林很满意,那些东西的主子虽然是个烂人,但本身还是有点存在价值的。
程林将狗崽安置在里面后,便去检查了大门是否反锁,又去看了家里所有窗户锁没锁,现在太晚了,程林洗了澡几乎没什么精力了,他没有给自己做晚饭,而是直接回到卧室,习惯性地把房门上锁。一直到程林躺了下来,他开始思考,狗崽之后吃了什么,包括养宠物要注意什么,他一边搜着攻略,一边强打精神看下去,渐渐的,程林眼皮一开一合,再闭上时,他便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