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诺看了眼无动于衷的经纪人和老师,想起刚才的命令,他皱着眉走到付承江身前蹲下身子,看出他是因为抽筋脱力了,这个自己很熟悉。于是手握上他的脚腕给他捋顺小腿。
“这样不行,先坐起来。”
有他从侧面扶着,付承江吃力地调整了姿势,又在屁股着地的一瞬间叫了一声。
朱诺看着付承江又晃了一下,腿抖得很明显了,他不确定顾哥是不是在点他之前说一起练习的话。
察觉到另一层意思,他还是有点不忍地看了地上已经流下冷汗的人一眼,这时候他要是“多回忆几遍”也在合理范围之内,但直接判付承江出局有什么意思呢?
朱诺活动了下身体迎合着骤然改变风格的音乐,他跳女团舞很轻松,像一片柔韧的羽毛,他虽然拉快进度条加快了速度,心里却也认真了。
他也在顾言的示意下指导了朱诺一下,他动作已经很是纯熟,只是有的地方发力不够到位。
顾言看到朱诺的进步知道他下了功夫,心里也基本满意,有了闲心继续没完成的事。
“小朱,会跳吗?”
朱诺回答道:“一直在练新歌。”他老实地补充,“感觉力度还是不到位,还有几个动作上课时没找到感觉,就再熟悉一下。”
“跳跳看。”顾言悠哉地指挥着,下一秒舞蹈老师就把音乐打开了,朱诺也定了定神,进入了状态,准备把练习的成果展现到最好。
付承江听着动静暗暗叫苦,这次周年准备了三首舞曲,怎么也要十分钟往上,他感觉脚已经麻了,像有无数根针刺一样又痒又痛,低着的头也因为血液逆流而有些晕。他忍不住转动视线去看顾言,发现对方在认真看着跳舞的人,大概是有意晾着自己,只能咬牙继续忍着。
而且这样一停顿,越发跟不上音乐。
身后的人没有留情,破空声响起,咻咻咻地连续抽下去,打在犯错的手臂、大腿各处。
付承江又痛又急,知道这样下去就是纯挨打了,振作了一下精神努力去找动作。他听音乐的能力强,从没这么认真地听过这曲子的节拍,如临大敌之下听得极清楚,又马上跟上了。
朱诺没再看下去,舞蹈老师打开了播放器,他摆好姿势,瞬间就进入了感觉,随着音乐自如地舞动肢体,熟练利用腰跨转动的弧线让裙摆锋利的褶皱飞得更漂亮,又压住了角度。神色是沉静的,浸润在性感的音乐中,随着动作时而挑逗,却不显得做作。
因为综艺cue女团舞时他经常出场,所以不仅是律动,连表情管理他都仔细练过。
而一边的付承江就没有他这么轻松了,穿上裙子越发不知道手脚该怎么摆,感觉比之前更僵硬,他看着落地镜里朱诺的舞姿很不可思议,虽然知道他会跳,却没认真看过,原来他跳的这么好,而且他还不知道一个男生跳这种舞也能舒展又有力,还有性感。让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想到这,付承江带着视死如归的气势走过去,本来他都没想到脱裤子这一说,但里面穿着运动裤实在不伦不类,还是脱了下来扔在一边,又把裙子拿在身上比划。
他以为自己穿不进去,没想到侧边的拉链正好能拉上。
只是因为身高太高,到朱诺膝盖往上的裙子只能遮住他大腿一半,他不自在地扯着。
等两个人站起来,付承江立刻把裤子提了回去,顾言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表。
“耽误了五分钟。本来想让你们先练习一下的,可惜没时间了。”他作出一副遗憾的样子,“那承江就直接把演出服换上找找感觉吧。小朱也辛苦一下,穿一样的。”
顾言指着桌上那几件崭新的粉色百褶裙,付承江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他在一串兵荒马乱里刚回过神来,脑袋都是嗡嗡的。
付承江撑在地上,感觉时间过得好漫长。
屁股上传来的丝丝麻麻的痛,疼是疼,没到没法忍受的程度,但很不自在,让他想揉一揉,却又想到舞蹈老师和朱诺还在屋里,也许还在看着自己,实在不好意思当他们的面做出那种动作,也怕万一顾言回来撞上他擅自变了姿势而生气。
而比起身后,小腿上的反应更大,已经在微微颤抖,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他一方面盼着顾哥快点回来,起码不用像砧板上不知道会被怎样下锅的鱼一样,让未知的恐怖感一直折磨;一方面又想顾哥要是能再也不回来就最好了。
“痛……”刚才打过的伤一下压到冷硬的地板上,他脸红了,泪眼汪汪地看着朱诺,看起来像一只可怜的小狗。
“谢谢……诺哥。”
朱诺瞥他一眼,手上陡然加大了力度,压着他的腿给他抻筋,动作说不上一点温柔,疼得付承江龇牙咧嘴,但是很有效果。
虽然自己跳了也没有机会,却也没有好心到再给付承江当背景板。这次谁给谁当还真不一定呢。
看到朱诺准备完毕,顾言走到付承江身边,脚尖轻轻踢了踢他。付承江终于获得了许可,心里骤然一松,也实在坚持不住了。大腿上冷飕飕的,小腿却麻木灼痛,把他夹在两个世界中间。
他刚要起身,却因为腿的不配合一下向前扑到地上。腿上传来陌生的痉挛,因为突然改变姿势而抽筋了,几乎惨烈,痛得他想打滚,头也晕得眼冒金星,却因使不上力气而动弹不得,只能狼狈地跪趴着,低着头小声喘着气,只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朱诺惊讶,这首歌就是付承江的第一首曲子,因为最近很火,他当然也是练习过的。
“之前我自己练过,不过有点忘了……”他保守地回答了,猜不透顾哥的意思。也知道去想不该想的东西只是平添烦恼。
“那现在熟悉一下。”顾言微微一笑,“等你熟悉好了,付承江就可以起来了,一块跳来看看。”
朱诺这边卖力地跳着,时不时修正自己的动线确保不会碰到还保持着那个姿势的付承江。
舞蹈老师见状有些欣慰,也知道顾言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有时候不需要外界施与痛苦,只自己的生理反应就让人招架不住。身体因为保持一个姿势局部麻痹这种看似寻常的事,如果放在不能动的情况下,也能变成一种难熬的折磨,还有坚持不住就会被惩罚的恐惧,对于顾言来说算是惯用的手段之一了。
音乐的下一个重拍是一个甩头加胸部臀部连续的wave,他做了一半,甩头时本来就短的裙子因为压低腰的动作上移,只堪堪盖住屁股,而下一步还要向后撅臀,以前他做的随意,而这时意识到裙子的存在,付承江整个人都僵住了,一下子前功尽弃,放弃治疗般停下来。
只是这一走神,又加上身体僵了许久,他勉勉强强跟上的动作一下落了拍。
“啪!”顾言在一边拿着根手臂长的小细棍,毫不客气地抽在付承江屁股上。
“啊,疼……”这一下比之前的手拍狠多了,又打在本来就痛的地方。
朱诺看着他。
付承江的腰也很瘦,但只是相对宽阔的肩膀来说的,还是把裙子撑得很严实,裙摆遮住了屁股,顶出一个饱满的弧度。蜜色的大腿肌肉结实,有种勃发的健康美。裙子长度有些危险,现在看起来还好,待会跳起来会更短。再往下是修长的小腿,脚腕上有两圈发青的指印,大概是刚才维持姿势的时候掐的,自己给他抻筋时也没避开,该捏就捏,此时显出来,像两个青色的脚环。
这裙子穿在他身上因为别别扭扭的姿态看起来不太合适,却有一种另类的情色。
朱诺抿了下嘴,话音刚落就走过去拿了一件。下一秒他就把运动裤脱了叠好放下,两条白嫩的细腿套进粉色的裙子里,窄瘦的腰肢和女生差不多,穿起来倒是没有违和感。
付承江震惊地看着,不知道该惊讶他穿裙子还是脱裤子的自然。
“我……”不想穿……大概是不可能的。屁股还在痛着。而且朱诺也因为他受罚了,对方还换得那么痛快,让他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吱呀一声,门还是打开了。
顾言踏进来,手上拿着一包东西,随手放在矮柜上。舞蹈老师笑了,看到那是几条女团那边配发的制式短裙。簇新的裙子是百褶裙的样式,还是粉红色的。
“小朱刚才练了什么?”顾言没去管最忐忑不安的人,先问了朱诺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