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他不愿多想,现实却逼迫他思考。
僵硬滞笨的大脑终于开始清醒过来,林景明从柔软的被子里慢慢起身,恒温仪器在房间里缓慢转动,发出微弱的风声,床的侧面是巨大的玻璃窗——他被送回了研究所的住处,身上已经被洗了一遍,换上了睡衣。
浑身疼得厉害,像是散了架。
然而再睁眼的时候,他只看到了厚重的锁链和玻璃容器壁。
林景明浑身一震,从睡梦中极其缓慢地醒来,艰难地伸手摸了摸最疼的肩膀,指尖触到一片清晰的疤痕的时候,手一僵。
刚刚的梦境模糊不清,却真实得可怕。
“出问题了!——赶紧抢救,别让他死了!”
巨大的痛苦忽然铺天盖地地袭来,林景明身体痛到一阵阵抽搐,痛到浑身痉挛,他下意识地咬住嘴唇,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血立即渗了出来。他能看见外面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他们的声音却一片模糊。
别示弱,梦里的他明知道没有意义,仍然是这样告诉自己,怕疼你就输了。
他漂浮在半空中,能听见自己嘶哑艰难的喘息,可全身使不出一点力气。
“电压……”
“……身体指标记录异常……”
林景明坐在他腿上,从模糊的视线中看到成眠已经脱了衣服,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成眠赤身裸体的模样,这是一副精壮的男性躯体,肌肉线条流畅而不夸张,令人难以想象他平常被白大褂裹着的修长身体竟然这么结实。
他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头微微垂着,靠在成眠肩上。后者托起他的臀部,使他整个人坐在了已经硬得不行的性器上。那处地方早已又湿漉又软,毫不费力就把成眠的东西吞了进去。
成眠在他体内深深浅浅地抽插着,比起触腕粗暴的干弄,这样的对待简直称得上是温柔之至了,林景明伏在他身上小声地呻吟着。
他的记忆停留在试验楼洗手间锃亮的大理石台上,成眠不知道做了什么,他高潮过后就昏了过去,再往后,就一概不知了。
他有过很多旧伤。
也会打架。
——之前化工厂的爆炸,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研究员吗?
林景明很少展现自己的脆弱,哪怕是死死扛着,就好像——野外求生的动物,一旦示弱就会被肉食动物剥皮啃骨,吞噬得一干二净。
眼前的黑暗忽然变淡了,他酸涩的用双眼看过去,看到外面有一个站立的身影。
“救命……救我……”疼痛太过剧烈,他无意识地求救。
“滴滴——滴滴!”
红光闪烁,刺耳的警报声响了起来。
外面似乎一片混乱。
又这样不知道被折腾了多久,他终于缩在成眠怀里,昏睡过去。
这一觉很长很长,长到他几乎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林景明被迷迷糊糊地困在一片黑暗中,他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连触觉都仿佛被剥夺了,他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唯有大脑深处像是被针扎了似的疼,像是有什么东西挣扎着要从深层浮出。

